李明把煤油桶往墙上一靠，自己弓着背在狭小的巷子里缩着脖子走。雨丝子唰唰往脸上刮，又冷又黏糊糊的，衣服早湿透了。巷子尽头黑灯瞎火的，一股浓烈的劣质酒精味飘过来，还夹杂着烟草和别的什么东西，臭哄哄的。

“妈的，快到了。”李明嘀咕着，怀里抱着一沓皱巴巴的纸，数了数，一共三百块。硬币和十块、二十块票子混在一起，用肮脏的手指捻着，感觉瘦骨嶙峋的手指都被磨出了茧子。他可不想再干这种搬家后帮人收废品的活了，太累，而且赚得少得可怜。

巷子尽头果然有个破旧的出租屋，门牌都掉了漆，写着个“赵”字。李明把钱往门缝里塞，吱呀一声推门进去。屋里一股霉味，角落里堆着杂物，中央一张掉漆的木桌，四个破旧板凳。就是这里了，他心满意足地想。

刚放下煤油桶，李明鼻子抽动了几下，眼睛猛地瞪圆了。桌上的木屑、灰尘里，有个东西在发光！

他凑近一看，是个指甲盖大小，硬币形状的东西，浑身漆黑，唯独中心一点幽幽的绿光，像猫眼一样，随着他的晃动，绿光一闪一闪的。这玩意儿，李明以前没见过。他伸手想去拿，手刚碰到，那绿光突然“滋啦”一声，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了。

“嘶……”李明缩回手，手背一阵发麻，心突突直跳。这玩意儿邪门啊！他环顾四周，除了破破烂烂的家具，啥也没有。难道是哪个搬家的人落下的？

他蹲在地上，把煤油桶踢到一边，开始仔细翻那些木屑和垃圾。翻着翻着，他突然发现角落里有个小小的、透明的黑色塑料袋，里面除了灰尘，还有几片干枯的树叶和……几根头发？

头发是黑色的，很柔顺的一小撮，咋会在这里呢？李明皱着眉头捏了捏，这头发软软的，有点弹性，不像是普通人的头发。他鬼使神差地把头发凑到眼前，用眼睛对着那块发光的小东西。做完这个动作，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有只小手在背后挠。

嗡——

那黑乎乎的小东西突然开始旋转，绿光越来越亮，一股凉飕飕的气浪扑面而来，脑子嗡的一声，一阵剧痛。李明眼前发黑，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，五脏六腑都飞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