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缩了缩脖子，煤油桶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像块沾了水的砖头。巷子越来越窄，两侧的墙皮都掉得差不多了，露出黑乎乎的砖缝，渗着一股子霉味。雨还在下，淅淅拉拉的，砸在铁皮屋檐上，“嘀嗒”响，闷得人心里发堵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李明咒骂了一句，脚步加快了些。走到巷子最里面，一盏灯彻底坏了，前面彻底黑成一片。他下意识眯了眯眼，正准备掏手机照明，脑子里却“嗡”地一下，空白了。

什么情况？ 他眨了眨眼，又用力揉了揉。刚才……好像听見有人在叫他？

“李明？” 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，飘忽不定。

李明猛地停下脚步，像被电了一下。谁？这鬼地方哪来的声音？他左右张望，除了摇曳的雨光和水洼的反光，空无一人。难道是幻听？最近压力太大了，可能神经衰弱了。

他又往前走了两步，那声音又响起了，这次清晰了点，带着点犹豫： “喂……能听见吗？”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。幻觉？还是……真的有人？这巷子这么偏，半夜怎么可能有其他人？他皱着眉，刚想加大音量，那声音突然消失了。

李明有点懵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加大了脚步声，小心地又往前走了几步。雨声太大，什么也听不见。他走到一个拐角，视野豁然开朗了些。巷口透进来的光线，勉强能看见不远处巷子相连的地方，似乎站着个人影。

人影穿着黑色雨衣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

李明犹豫了一下，那声音……好像是朝这边传来的。万一真是人呢？自己就这么跑了，算什么事儿？再说了，万一是个什么机遇呢？就像上次在垃圾堆旁边捡到那枚破戒指一样。

咬咬牙，李明把煤油桶往地上一放——得先把东西放远点，免得绊倒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快步走了过去。

走近了点，看清了。确实是个穿着黑雨衣的人，半蹲着，好像在什么都没干，就那么站着。

“喂！”李明扬声喊道，“你站那儿干嘛？想死啊？”

黑雨衣没动，也没说话。见鬼了，装死是吧？李明皱着眉，准备绕过去。就在这时，他突然觉得……好像有人在用眼神看他。

不是错觉！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一股冰冷的视线，穿透了他的雨衣，落在了他的身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