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悬在半空，半天没动弹。编辑说宽限两天，意思是让我这两天赶紧把稿子写出来，不是让我偷懒。我打了个哈欠，眼睛干涩得像撒了盐。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去，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把街道照得斑驳陆离。

林浩的电话还在我脑子里回响。他声音不高，但那几个字“阿晚……在忙？”像根小刺，扎得我心里有点发痒。我为什么要忙？难道我的人生就不能喘口气吗？

我起身去冲了杯咖啡，热气氤氲中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皮肤有点暗，眼圈有点沉，显然是熬夜引起的。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，那里空荡荡的，什么都没有。有时候我会想，如果林浩知道我肚子里没有他的孩子，会不会就释然了？

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响起来，是林浩发来的信息。我没看，径直走到阳台，点上一支烟。尼古丁的味道在夜风中消散得很快，但那种烦躁感却像粘在身上一样甩不掉。

信息是：“还在忙吗？”

我深吸了一口烟，回过去：“刚忙完。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我心里没底。林浩很少主动约我吃饭，这次突然约，我不知道他是想干嘛。是想弥补之前电话里那句话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晚上七点，我换上了平时上班穿的衣服。林浩在酒店门口等我，看到我时，眼神有点闪躲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看起来很正式。

“你来了。”我点点头，没打算绕弯子。

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服务员上来点菜，林浩只是说要两瓶红酒，别的什么都没说。我让他点，他说不用，最后还是妥协了，让服务员先上了一瓶红酒。

“最近怎么样？”林浩突然开口，声音比电话里柔和了点。

“还行。”我搅动着杯里的咖啡，没看他，“你呢？”

“挺好的。”他顿了顿，说，“之前那通电话，是我不好，忘了问你在忙什么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我笑笑，不置可否，“毕竟你最近应该挺忙的。”

林浩的脸色僵了一下。我知道，我不小心戳到他的痛处了。他是大老板，哪里会闲着？只是，我以为他早就习惯了被人如此揣测。

“阿晚，”他突然转过头，看着我，“我知道……我之前对你做的那些事，你还记着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