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了，我赶紧扔下咖啡杯，手指头还在键盘上咔咔敲得飞快。催稿的编辑的电话又来了，这次倒是挺给面子，说截稿时间可以宽限两天。谢天谢地，我把呼吸粗重地喘了两口，才想起林浩刚才那通电话。

他声音压得低，听不出情绪，但那“阿晚……在忙？”的尾调，有点让人心里发毛。我当时只顾着点头，没多想。现在静下来琢磨，他这话什么意思？是关心，还是……别的？

我坐在办公椅上，背靠着冰凉的墙壁，脑子里嗡嗡响。林浩啊林浩，你到底想搞什么啊？他最近不是刚和我提过分手吗？理由是觉得我给他压力太大，嫌我总因为家里的事乱花钱。可分手的时候，他明明说得很客气，甚至还有些愧疚。

挂电话后，他发来一条信息：“辛苦了。”

简单几个字，却莫名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最后只是回了句：“没事。”

然后就没然后了。

过了一个多小时，他又打来电话。这次，他直接问我：“阿晚，有没有想过我？”

我靠在墙上一动不动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突然问这个？是舍不得了？还是……像他之前说的，单纯觉得我烦了他？

我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想什么呢？刚不是在忙吗？”

“嗯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就是……有点好奇。”

“好奇？好奇什么？”我嘴上问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。

“好奇你，”他直接说道，“在想我什么的时候，会是什么表情。”

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尼玛是查岗呢？还是变着法儿说想念我？我心里有点委屈，不过更多的是疑惑。他不是应该恨我吗？恨我当初为了给弟弟治病，把自己“卖”给他。

“没什么表情。”我含糊地应道，“可能还在想怎么回你这电话。”

“是吗？”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轻笑了一声，不大，但我听得清清楚楚。“阿晚，你总是这样，把我当傻子。”

我愣住了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？难道……他知道了什么？

电话那头又恢复了沉默，只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他的衣架子在摇晃。我心里越来越乱，手心出汗，恨不得立刻知道他在暗示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