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姿的声音尖得能穿云裂石，整个包厢都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苏晚慢悠悠地转过轮椅，手指戳着杯沿转圈圈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，那眼神，说不清道不明，让林婉姿心里直发毛。

“哦，这不是林小姐吗？”苏晚声音轻飘飘的，像根羽毛，“什么态度？我听不太清楚哦，您能再说一遍？”

林婉姿气得手指都在发抖，她指着那个被水渍浸湿的小方包，咬牙切齿：“你……你赔！这包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了！你赔！”她说到最后几个字时，声音都哽咽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周围的人都看傻了，谁都知道林婉姿和她妈的关系有多差，她妈当年为了钱转身投入别的男人怀里，林婉姿恨得牙痒痒，可偏偏又不能说。这会儿借着苏晚的茬儿撒泼，倒是演得挺像。

苏晚挑了挑眉，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里的手机，头也不抬地问：“赔？赔多少？”

林婉姿被她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，冷笑一声：“你弄坏了东西，一点愧疚心都没有？真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！”她还不死心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是个假千金，也配使唤我？”

这话像个炸弹，在包厢里炸开了。

“假千金？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一片窃窃私语声。

苏晚脸上笑容更深了，她放下手机，站起身，轮椅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一顿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她走到林婉姿面前，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，语气却轻描淡写：“哦？林小姐是觉得，我苏晚是个没人要的野种，连使唤人的资格都没有？”

林婉姿被她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：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呢！”

“我没胡说。”苏晚往前逼近一步，下巴微扬，嘴角勾着嘲讽，“林小姐不觉得奇怪吗？您林叔叔那么爱您，可为什么要把您丢在这里，娶个各方面都不如您的苏阿姨？”

她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，像根根毒针，扎进林婉姿的心脏。

林婉姿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来。她知道苏晚说的是事实，可这种事，她怎么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？

“苏晚！”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，林昊阳扶着一只戴墨镜的手臂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怒气，“你对她做什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