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的嗓子还哑着，嗓子眼火辣辣的疼，但眼眶更疼。直播刚结束，手机就震个不停，全是道歉和追问的消息，夹杂着几个质疑她是不是装的。她把手机扔在床上，狠狠捶了一下床沿。

“我靠，这帮人。”苏晚瘫在床上，头重脚轻，只想睡个昏天暗地。

突然，微信提示音响起，跳出一条陌生验证消息：“玩不起？”

苏晚皱眉，随手就拒绝了。刚想关掉手机，对话框又弹出一条：“滚出直播间的人，记得查收。”后面跟个链接。

苏晚点开，是一份电子合约，标题赫然写着——《独家艺人合约》。她滑动看下去，条款苛刻得不像话，.destroying clause（毁灭性条款）那栏写着：艺人若在任何平台进行与甲方无关的直播、演出或其他商业活动，将赔偿甲方损失十亿。还有一条，要求她必须绑定甲方所有社交账号，消息同步，娱乐活动必须提前报备。

“我靠，十亿？！”苏晚差点从床上弹起来，“谁tm敢签这个？”

她试着回消息：“你是谁？谁发这个玩意儿？”

那边没回，又发来一条：“你的选择。”

苏晚看着那个链接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她现在算什么？无业游民，还欠着银行贷款。这合约像一张网，恶心又诱人。十亿？她现在连买个像样手机壳的钱都没有。

手机又开始震动，这次是公司发来的消息：“苏晚，你那边怎么回事？我们刚刚申请的几个综艺邀约因为你的直播表现，都被对方撤了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苏晚看着屏幕，心沉了下去。她知道，机会来了，但也可能是陷阱。她咬了咬牙，点开了那个链接，鬼使神差地，按了“同意”。

发送的瞬间，她感觉自己像个赌徒，押上了全部身家。

没过十分钟，她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。她顶着黑眼圈去开门，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的男人。他今天没穿那身白西装，但依旧好看到让人挪不开眼，只是眼神冷得像冰。

苏晚咽了口唾沫：“你……”

男人打断她：“苏晚。”

“欸？”苏晚应了一声。

“合约，签了吗？”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审视。

“签了。”苏晚小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