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应了一声，嘿嘿笑，嗓子有点哑，估计又是熬夜赶稿落下的毛病。他搅拌着刚出炉的面包屑，一手擦着汗，一手把一个脸盆往柜台上一放，里面是热乎乎的刚烤完的切片牛角包，撒着白芝麻，壳酥得跟他家写的小说一样，随时都能碎成渣。

“老板，又是你啊！今天这牛角包……啧，又是这个味儿。”说话的是个常客，三十岁左右，戴个黑框眼镜，手里捏着个公文包，估计是附近写字楼里出来的白领。他伸手递过十块钱。

林点点头，麻利地找钱，数了五块零钱递过去。那人接过钱，又掏出一个苹果塞给他：“喏，今天早上刚买的，你尝尝，脆甜。”

林摆摆手，一脸拒绝的表情：“不了不了，昨天刚买过，明天再说吧。”他真心不想欠人情，虽然这人情看着不大，但累积起来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他如今混得跟没头苍蝇似的，稿子约稿的都断，全靠这点小本生意撑着。

“得得得，小脸一板，就知道不乐意。”那人乐了，哈哈笑了几声，转身走了。

林看着那人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，摇摇头，把那苹果往柜台底下藏了藏。这老顾客啊，嘴巴是真甜，比他写的那些矫情女主角会说话多了。

刚把那十几块钱放进收银箱，又来了个顾客。是个穿着花裙子的年轻姑娘，二十出头，扎着马尾辫，眼睛晶晶亮的，走到柜台前，上下打量着林。

“老板，你这店开得真别致，奶油的香味好治愈啊。”她伸出两个手指头，“我要一个草莓奶油蛋糕。”

“好嘞，姑娘。”林应着，心里有点打鼓。这姑娘看着挺大方，但小本生意，还是要多留个心眼。他一边麻利地称蛋糕胚，一边旁敲侧击地问，“姑娘，第一次来啊？”

“嗯，路过，看到你这里店面小清新，就进来看看。”姑娘眨眨眼，笑容灿烂，“你做的蛋糕，我朋友都爱吃，说味道特别。”

林心里偷着乐，他做的蛋糕确实有独道之处，那是用了自家配的黄油，还有他的秘诀——在黄油里加了一点点他小说里女主角常用的薰衣草精油。اتهمناركز做出来的味道才与众不同。

姑娘把蛋糕付了钱，捧着蛋糕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