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了三天，阿林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鼠标指针在空白处停滞不前。屏幕上是半篇还没写完的仙侠小说，主角刚出场，就死于非命——被自己弄死了。阿林揉了揉眼睛，感觉太阳穴突突跳，喉咙干得冒烟。

“这逼文，我当初是怎么想的？”他嘀咕着，顺手抄起桌上半块发硬的面包，咬了一口。干咽下去，胃里一阵翻搅，他差点把吃下去的东西都吐出来。

“操，这玩意儿……”阿林把面包塞回口袋，站起身踱步。窗外阳光刺眼，楼下咖啡馆飘来阵阵香气，引得他脚步一顿。他停下，扒拉着裤兜里仅剩的几个钢镚，心里骂咧咧的：“一天到晚瞎折腾，稿费还不如买杯咖啡的。”

推开自家那间没暖气的小屋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屋子里乱糟糟的，稿纸、泡面盒、充电器像垃圾堆一样堆在角落。阿林叹了口气，瘫坐在椅子上。手机嗡嗡震动，是他表哥发来的信息：“林林，这月钱再不发，哥们儿就不管你了。”

阿林盯着信息看了会儿，突然起身，从抽屉里翻出一把螺丝刀，开始捣鼓他那个从网上淘来的老旧面包机。他也不知道干啥，就是手痒，想搞点啥。以前写小说写得顺的时候，就容易手痒，想写点不一样的东西。现在写不动了，就改成捣鼓这个。

折腾了俩钟头，面包机冒烟了。阿林赶紧拔了插销，看着冒出来的黑烟，他摇摇头。“我这是在给自己找罪受啊。”他自嘲地笑笑，顺手抓起一块面包又塞嘴里。依然是硬邦邦的，但这次他没吐，反而嚼了两下，“嗯……有进步。”虽然这进步比登天还难。

三天后，阿林把旧面包机擦得锃亮，搬到了楼下的小广场。一个简易的小推车，上面铺着块花布，上面摆了几种自制的面包。他不知道自己搞这玩意儿干啥，就是感觉写小说搞不明白了，就想换个活法。

“大哥，来个提拉米苏！”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喊道。阿林点点头，转身进屋，从冰箱里拿出刚做好的提拉米苏。他笨手笨脚地切成小块，递给顾客。高中生咬了一口，眼睛一亮：“这……这有味道！”

阿林愣住了，他低头看看手里的面包，再看看顾客夸奖的眼神，突然觉得心里有东西要破土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