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铃声第三次响起时，我正堵在地铁口，看着车窗外呼啸而过的霓虹，脑子里还在转昨天那摊子事。死者是个人贩子，我碰巧路过，顺嘴问了句地址，结果就引来了这一连串麻烦。现在手机都快烫手了，FBI这三个字母，像块烙铁，烫得我心头肉疼。

“喂？”我尽量把声音绷得平稳，毕竟大庭广众的，总不能当街喊被盯上了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，估计是对方也懵了。就这点工夫，地铁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，把我推进了摇晃的车厢。我找了个角落站定，手机屏幕亮着，来电显示依旧是美国区号，后面一长串字符看得我眼晕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我直接开门见山。

“你是……迈克尔·张？”对方顿了顿，确认似的，声音带着点电子合成般的生硬。

我点点头。“是我，怎么着？”

“请到美国大使馆一趟。”FBI的语气斩钉截铁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严肃。

“大使馆？”我有点懵，这反应也太大吧？就因为我告诉了个死者地址？不至于这么严重吧？车厢里人不少，我清了清嗓子：“你们确定找对人了？”

“确认无误。请携带护照，二十四小时内到指定地点。”对方说完，直接挂了电话。

我摸了摸下巴，这事儿透着古怪啊。正常情况，该不是把我当嫌疑人了吧？可我全程什么都没做，就是个路过的，怎么就把FBI给扯上关系了？难道是那帮人贩子背后有更大的势力？

地铁到站，我随着人流挤出去，脑子里一团乱麻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发来的短信，一条加密信息，内容只有五个单词：watch your back。

我皱皱眉，这意思很明显，让我小心点。发件人？未知号码。估计是哪个知情人士，或者干脆就是FBI内部的什么提示。

一路上，我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，尤其是路过几个街角时，总能瞥见几个行色匆匆的人影，一闪而过，根本看不清脸。我没多想，加快脚步，只想赶紧回家把这事儿跟老王交代一下。

可刚走到小区门口，那帮盯梢的突然像是撤退了一样，四周瞬间安静得可怕。平时这个点，小区门口都挺热闹，遛狗的遛狗，下棋的下棋，现在却一个人影都没有，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，还有我越来越快的心跳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