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晃晃悠悠从地上爬起来，脸还麻着，跟个气囊似的鼓鼓的。他往后退了两步，伸手去够院子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想拉个牵挂试试还灵不灵。

“咳咳……”他刚一碰树，那树突然“咔嚓”一声，枝头掉下一颗烂杏砸他脚边。王胖子眼疾手快一抬脚，好险没踩上。他愣了愣，这棵树他记得，前两天还挂果呢，怎么突然就……

正纳闷着，旁边窗户“嘣”一响，有人探头出来，吓了他一跳。窗户后头露出个脑袋，仔仔细细瞅了他两眼，又缩回去了，还“哧”地笑了一声。

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又出事了。他赶紧绕着屋子走了一圈，好家伙，窗户全被他糊上了，就门没关严。他扒着门缝往里瞧，只见堂屋桌上摆着文房四宝，墙角还摞着几本书，看着挺像那么回事。

得，这屋子大概是住家了。王胖子叹了口气，摸出块干粮啃起来。饿了，还得先填饱肚子。

他逛了逛这没名字的城镇，发现这地方还挺热闹。街面上人影绰绰，小贩叫卖声、孩童嬉闹声此起彼伏。跟东京汴梁比差远了，但比起他以前待的城市，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
找了个小饭馆吃喝一顿，王胖子摸出两块碎银，饭钱还没给够呢。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妈，眼睛斜得跟只猫似的，瞅着他手里那两块银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“小伙子，你这……”老板娘指着银子，又指指王胖子的空口袋，“跟谁借的？”

王胖子摸了摸鼻子，含糊道：“自家亲戚给的，先儿吃，后儿给。”

老板娘“扑哧”一声笑了，伸手就去扒拉他：“就你这打扮，还亲戚？怕不是哪个小太岁打劫完还没给钱吧？”

王胖子一愣，这大妈说话挺冲啊。他刚想说点啥，突然旁边传来个声音：“阿姨，他是我哥们儿。”

顺声看去，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裤褂，背个书童包，正冲老板娘作揖。那少年眉清目秀，只是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是没睡醒。

“嗨，小哥儿！你哪位？”老板娘放下手里的活计，凑过来看。

少年不答话，而是冲王胖子点了点头。王胖子这才意识到，自己脸上可能还带着笑意，连忙摆手：“别别别，误会误会，我这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