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珩那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指节因为用力，在檀木桌面上敲得笃笃响，像是要把什么钉死进去似的。他盯着苏清歌的眼神，冷得像要结冰的湖面，让人心里发毛。"你到底在做什么？"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那不耐烦和明显的不悦，还是像两把小刀子，扎得苏清歌心里一疼。她脑子里嗡嗡响，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苏清歌心里咯噔一下，差一点没站稳。她赶紧稳住身子，轻轻放下手中那只刚泡了半盏茶的青瓷杯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，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："驸马，我……"

"不必说了。"萧景珩直接打断她，站起身，长袍的下摆扫过地面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他转身就往外走，连看都没看她一眼，就领着苏清歌那几个伶俐的侍女往偏殿去。苏清歌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暗暗叹了口气。

这男人，真是比西子湖畔的寒冰还要冷三分。话少得可怜，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。她混在这个家里，最怕的就是这种沉默和冷淡，毕竟她心里有愧，毕竟她知道自己的身份。是被退婚才勉强进来的尚书府嫡女，拿着驸马娘娘这个空壳子，连府里的下人都拿她当个异类看。

到了偏殿，萧景珩直接走到那张太师椅前，也不让人扶，自顾自地坐了下来。他手指敲着扶手，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，目光沉静地看着她，像是在审问犯人。"说吧，到底什么事？"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。

苏清歌心里一紧，这才想起自己来之前其实并没有想好该怎么说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说实话，虽然听起来很傻，但她觉得这样容易些。

"驸马，我……我只是想问问您，您觉得我选哪个更好？"她咬了咬唇，艰难地开口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她指的是回府还是上朝，虽然她知道这个问题的天真，但此刻她实在没胆子问别的。

萧景珩挑了下眉，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。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淡淡地说："回府吧。"

"回府？"苏清歌一愣，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回答。"可是，朝中之事……"她有些着急，毕竟驸马娘娘的身份特殊，上朝本就是大肆宣扬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