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珩这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居高临下瞅着苏清歌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。“说。”他不耐烦地催促，嗓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苏清歌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声“说”里头没半点温度。她小手往裙摆下一缩，小声嘟囔：“就是……就是想去……去悦香院瞧瞧。”她说完就后悔了，悦香院那是哪个有头有脸的夫人爱逛的地方，她一个驸马府的庶女去凑什么热闹，这不是掉价嘛。

但话已出口，苏清歌准备哆哆嗦嗦地领死，毕竟萧景珩的冷脸比冬天的寒风还刺人。

“悦香院？你、一个半大小子，不去念书，不去习武，不去帮本驸马处理府务，跑去做什么？”萧景珩的声音像冰碴子砸下来，每个字都重得能砸疼人。

苏清歌赶紧举手：“我、我……”她想说她就是路过，顺便看看有没有新鲜玩意儿，结果话到嘴边又卡了壳。

萧景珩看着她那副笨拙又手足无措的样子，心里莫名地阴晴不定。那眼神里的寒意似乎少了几分，多了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像猫看小老鼠那样，带着几分戏谑，几分审视。

“念书是让你增长见识，习武是让你自保，处理府务是让你学些规矩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缓和了些，“悦香院……是让你开阔眼界，别一天到晚除了针线就是算术。”

“开阔眼界？我……”苏清歌听得一头雾水，她什么时候被允许去凑这些热闹了？

“本驸马不放心你一个人去，让林嬷嬷陪你。”萧景珩又补充了一句，这才解下腰间的密信，“这是给皇上的密报，你看看，本驸马白天得处理这些，哪有空时时刻刻盯着你？”

苏清歌接过密信，才看了一眼就吓得差点把信纸揉成一团。密报上说西北边关突发战事，敌军入侵……这、这不是要打仗了吗？

“这……这可怎么办？”苏清歌小脸煞白，想起爹娘常说的要避祸，她觉得自己这次绝对是踩坑了。

“慌什么？你有本驸马在。”萧景珩的声音又冷了下来，伸手把信收了回去，递到她面前，“晚上早点回来，本驸马还有话要交代。”

“哎，知道了！”苏清歌忙不迭点头，也不知道是怕被萧景珩迁怒，还是怕真的卷进战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