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雾散去，林风睁开眼时，就见一个小不点正蹬着小腿，嗷嗷叫唤地冲他嚷：“师父师父，你给我站住！”

林风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看。那小丫头据说是他下山收的第一个徒弟，自称小兽，不过看样子像只刚断奶没多久的狐狸崽子。此刻正叉着小蛮腰，鼓着圆脸，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。

“怎么？小兽，又想干什么？”林风好整以暇地问。

小兽哼了一声，小爪子一挥：“师父你陪我去青石山！就……就那边那个最大的！”

林风挑眉。青石山？他记得那是前山禁地，前些年还出过事儿，轻易不让弟子靠近。这小家伙，胆子不小啊。

“不去。”林风直接拒绝。

小兽脸色瞬间垮下来，眼圈一红，指着林风鼻子就喊：“你……你欺负人！师父都答应过我的！”

林风无奈，伸手想摸摸这小家伙的小脑袋，手刚伸到一半，小兽像是嗅到了什么不该嗅的东西，瞬间警觉，往后一缩，尖叫：“不许碰！师父你……你身上有奇怪的味道！”

林风：“……”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道袍，又摸了摸下巴。他确实早上出门时顺手抓了只野兔，现在还没吃完，可能是兔子腥气吧。

“呵，区区野兔而已，能有多难闻？”林风好气又好笑，刚想再说些什么，就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那不是兔子气，是他体内残存的一丝妖气被小兽发现了。

小兽这小脑袋瓜转得快，立马就悟了：“原来……原来师父你是个大妖啊！”小兽眼睛一亮，像发现了宝藏似的，小手兴奋地在林风面前比划，“那小兽以后跟定了师父！师父凡人不好，妖好！”

林风嘴角抽了抽。凡人？他明明是修士好嘛。

“好了好了，知道了，不跟你计较。”林风揉了揉太阳穴，只觉得这小徒弟太磨人。

结果呢，这小兽讨债似的缠上了他。非要去青石山，非要说那里有“宝物”等他，林风拗不过她，只能跟着走。

一路上有说有笑，小兽叽叽喳喳问东问西，林风大多时候都是沉默应答，脑子里却一直想着一件事——这小狐狸精，怎么比他还磨人。

好不容易到了青石山脚下，小兽还兴奋地跑来跑去，一回头就见林风一脸黑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