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闷闷地往回走，心里还在嘀咕老嬷嬷怎么回事，大清早的拉住她问东问西的。春桃在前面摇着扇子，嘚瑟得很，“沈姑娘，您这性子真是……跟您以前在沐王府时一样，见谁都不大理不。”这话听着像恭维，其实带着刺呢。

“我以前怎么你了？”沈知意没好气地回怼。

“没怎么啊，”春桃眯着眼，“就您那时候，看见那府里的世子妃，跟踩了钉子似的。啧啧，人家好歹也是世子妃，您倒好，跟蚊子似的绕开了。”

沈知意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脚步猛地顿住。她想起那时候，自己跟老嬷嬷偷偷溜出去，差点撞见魏世子跟那世子妃在花园里。老嬷嬷拉着她，生怕被人看见，嘴里念叨：“小丫头片子，别多管闲事，绕着走。”

绕着走……原来那时候人家就看她碍眼了？沈知意嘴角扯了扯，有点难堪。她以前还觉得自己挺灵光的，能帮着侯爷查探消息，没想到在旁人眼里，自己就是个惹麻烦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沈知意摆摆手，不想在这问题上绕，“咱们回去吧，别磨磨叽叽的。”

春桃见她不说话，自己也识趣，加快了脚步。两人刚转过一个弯，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
“老赵！老赵！您倒是醒醒啊！”

“哎呦我的老娘，您怎么了？”

“老赵！老赵！您醒醒啊！”

沈知意和春桃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疑。这声音……怎么听着像是在哭？沈知意皱着眉，带着春桃又往前走了几步，扒着门缝往里瞧。

里头灯影晃晃，几个下人围着一张床，床上的老嬷嬷脸色惨白，眼睛紧闭着，嘴唇却微微动弹。旁边一个管事模样的嬷嬷正焦急地拍着她的脸，“老姐姐！老姐姐！您可得撑住啊！”另一边似乎是张管家，正对着外头吼，“快！快去请张太医！再耽误 Kahsai 了！”

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就冲了进去。

“老嬷嬷！”她赶紧蹲下身，伸手探了探老嬷嬷的鼻息，还有，还有！

“沈姑娘！”管事嬷嬷吓了一跳，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
沈知意没理会她，只是眼眶发红，“老嬷嬷，您怎么突然……”

“我没事……”老嬷嬷突然睁开眼，声音却有些虚弱，“就是……身子有点不得劲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