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便利店最后几袋过期的薯片塞进购物车里，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下午四点十五分。离关门还有四十五分钟，但超市里的人影已经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恐慌味道。

“还有这种好事？”旁边一个穿保安制服的男人对手机吼道，唾沫星子喷得屏幕都花了，“林老板，您这防护服真的能防丧尸？地址在哪？我马上过去！”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神经质的亢奋。

林默面无表情地推着车，没回应。他只想快点把货架上的速冻水饺扫光，囤货前的最后几个小时，超市这种地方是免不了的战场。那个保安不是他粉丝，是个进仓库收货的半吊子员工，上个月差点把备用电源碰断，人还在里面睡着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仓库管理员发来的消息：“门禁五点准时锁，你今天进不去。”林默嘴角抽了抽，回复了个“知道了”。

推到速冻食品区时，已经有人蹲在地上往购物袋里塞速冻汤圆。那人穿着印着“抢手”二字的T恤，手里举着一把剔骨刀，眼神狂热地扫视着周围。林默没在意，绕开他继续挑选，汤圆和饺子放在一起，冷柜里的冰气让他觉得格外清醒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这地盘归我了。”抢汤圆的男人突然挡住他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“这里的速冻饺子，我全要。”

林默没看他，直接伸手去抓箱子。男人一愣，随即猛地抓住他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。“你他妈找死？”他咧开嘴，露出泛黄的牙齿。

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下来。大家都明白，这种时候，多余的死法只会浪费物资和热量。林默手腕一翻，匕首已经抵在他胸口。男人吓了一跳，松开了手。林默没给他机会思考，直接抱起一箱饺子，转身就跑。

“抢东西？找死！”男人吼着追了上来，手里那把剔骨刀挥舞得像砍瓜切菜。

林默跑出超市时，正好看到那个直播“猎杀黄金级丧尸”的主播正开着直播车，停在附近街道口。直播画面里，主播正拿着一把砍刀，笨拙地追着一个蹒跚的丧尸。

“观众老爷们，今天给大家表演一下，黄金级丧尸的弱点在哪儿……”主播一边跑一边喊，镜头里全是汗水和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