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拐进街角，那家便利店挂着块缺了牙的招牌，霓虹灯早就坏了，只留下一半发白、一半发暗的“24小时便利”几个字。玻璃窗上糊着几张皱巴巴的过期报纸，风一吹就簌簌作响，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东西。他没敢直接推门，扒着门缝往里瞄了眼，货架东倒西歪，像刚被人拆过家，地上散落着几个空饮料瓶，碎玻璃碴儿还硌了他一脚，扎得他生疼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，像是灰尘、泡面和某种腐烂东西混合在一起，熏得他直皱鼻子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老王的消息：“人到了没？快点，存货不多了。”字迹潦草，一看就是赶出来的。

林默蹙了蹙眉，从口袋里掏出对讲机，按下免提键：“王哥，我在这呢，你让我进。” 对面传来老王不耐烦的声音，还带着点酒气：“你他妈客气什么！赶紧进来拿货，路上问了些人，说那个姓李的跑得快，你手脚麻利点，别让他抢了először！” 林默没回话，直接推门进去了。店内的光线比外面暗了几倍，只有一盏应急灯忽明忽灭，照得人影幢幢。一股混合着灰尘和腐烂食物的味儿扑面而来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他直奔后厨，那里堆着今天刚收的物资，几箱方便面被拆开了散着，露出的袋子边缘都磨损得发亮，几瓶矿泉水叠放着，瓶身上沾着灰尘，角落里还有几个大号塑料袋，装着一些看不清的东西，只透出淡淡的油光。

“喏，给你的。”老王举着个小背包走过来，拍了拍林默的肩膀，“昨晚那批压缩饼干和罐头，你先拿走。现在外面风声紧，咱们得分散点，千万别聚在一起。” 林默接过来，掂量了一下，沉甸甸的，入手扎实。“王哥，那个姓李的……” “操！”老王骂了一句，“那小子以为背着个什么金钟罩呢，比我还跑得快，结果被对面那帮人逮住了。啧，活该！有这批货，你先跑，到城东的那个废弃加工厂汇合，我随后就到。” 林默点点头：“好，那我先走了。” “行，快走快回，别磨蹭。”老王挥挥手，继续在店里翻找着什么，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值钱的东西。

林默背好背包，从后门溜出去，沿着小巷往城东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