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柯坐在这土屋里，心里那叫一个毛躁。他前世的记忆清晰得像昨天刚发生的事，那个小到转不过身来的出租屋，桌子上还堆着没写完的代码，窗外的霓虹刺眼得很。现在突然换到这么个鬼地方，连地面都硌得慌，这感觉，就像刚从一场没光的梦里猛地惊醒，浑身不对劲。

屋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有点水声。林柯立刻警铃大作，猛地窜了起来，脚下因为刚睡醒还有些发软，差点直接扑倒。“谁？！”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，声音因为紧张和沙哑而有些变调。

“噗通”一声，有人从门外跌跌撞撞地扑了进来，身上还带着湿漉漉的水珠子，一股子腥咸的海水味直冲鼻子。“快…快躲起来！”来人似乎也吓坏了，一边喘着粗气，一边对林柯低吼，动作匆忙地从腰间掏出一块湿漉漉的破布，使劲往林柯脸上扇风，嘴里念叨着，“你身上…没有那股味儿！”

林柯脑子嗡嗡作响。没有那股味儿？什么味儿？他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听外面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女子声音，带着一种古怪的魔力，仿佛能穿透墙壁，钻进人的脑子里：“小家伙，别装了，我知道你在这里。出来吧，我们聊聊，或者…让你变成和那些人一样的东西。”

林柯浑身一寒。那声音…透着一股邪性，甜得发腻，又冷得像冰。“哥们儿，”林柯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，“你谁啊？外面那女的是干嘛的？还有，你说的味儿是啥玩意儿？”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问号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！

那人动作一顿，眼神飞快地扫了林柯一眼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：“你…你真不知道？你不会是个…新手吧？”他声音里透着一丝急切，压低声音解释道，“我叫阿福，是个水手…不，曾经是。外面那个是‘歌姬’塞壬！她的歌声会把人变成…变成没有思想的奴隶，或者…更糟！那味儿，就是怕水的气息，只有我们能闻到！”阿福说话断断续续，显然体力消耗巨大。

塞壬？神话里的东西？林柯心里惊涛骇浪，但身体却本能地紧绷起来。他脑子里突然闪过刚醒来到现在发生的一切，还有这土屋破败得不像话，难道说…“你是说…这破房子附近有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