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眨了眨眼，水汽模糊了视线，她下意识揉了揉，江水冰凉刺骨，让她猛地吸了口冷气。这身体……好像还挺沉重。她试着动了动手指，除了湿漉漉的麻木感，没什么特别。

旁边那个穿着古装的男人似乎感觉到了动静，他披着件破破烂烂的蓑衣，手里还拿着根不知道是芦苇还是什么的棍子，警惕地转过头来。昏暗的光线下，他的五官轮廓有点模糊，但那双眼睛，阴沉得像寒潭里的冰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男人手里的棍子捅进水里，惊起几只水鸟。他似乎想站起来，可身子晃了晃，又跌坐回泥地上。鼻尖萦绕着水腥味和一股淡淡的劣质熏香，林薇皱了皱鼻子。

“喂，”她忍不住开口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你这人是不是傻啊？大水冲来了也不找个干的地方躲躲。”

男人似乎没料到她会说话，身体猛地一僵，那双像看牛一样阴翳的眼睛倏地看向她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眼神……够毒啊！

她咽了口唾沫，总不能真跟一个死脑筋的古人搭话吧？她打了个哈欠，意识有点困，视线再次模糊起来。等她再睁开眼时，发现自己竟然靠在一棵歪脖子柳树上，身上的湿衣服也被人换成了件粗布麻衣，虽然也湿，但至少干爽了点。

旁边火堆旁，男人正蜷缩着身子烤火，见她醒来，几不可查地挑了下眉。林薇看着他往火里添了几根柴，动作看起来笨手笨脚的，像个没断奶的娃。

“喂，”她再次开口，这次声音清晰了不少，“你好歹是个成年人吧？烧火都烧不利索，还把自己烤得黑乎乎的。”

男人没应声，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熏黑的脸，又看了眼她，眼神里带着点审视。林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这人是不是傻 springer？她随口说说，他当真了？

她突然想起什么，从怀里摸出块干粮塞进嘴里，无所谓的语气，“我饿了，你有没有吃的？”

男人闻言，目光落在她手里那块明显是干粮的东西上，喉结动了动，没说话。林薇没在意，自顾自啃着，干粮又干又硬，但总比饿着强。

半晌，男人开口了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：“吃的……可以。”

林薇挑眉，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