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老板递过来的空碗，半天没说话。兜里最后两块钱买了瓶没气的可乐，这会儿连最后一丝指望都没了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心里把街边收破烂的老头骂了八百遍：“他妈的，连饿死的路都给我堵死了。”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舌头都发硬，他 Zustand 就像这夏天的空调，一直开到最低温，愣是冻出点病来。

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林凡皱了皱眉，从板凳上弹起来。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鱼贯而入，为首的四十多岁，国字脸，手里夹着个皮包。他扫视一圈，目光在林凡身上停了停，又移到旁边低头数钱的老板。

“老板，生意不错嘛。”国字脸嘴角扯了扯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压迫感。

老板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把数好的钱往柜台里塞：“大……大人您怎么来了？”

“我找个人。”国字脸没理会老板，直勾勾盯着林凡，“他叫林凡，对吧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立马站直了身子。他不怕冲突，可现在手头一个子儿没，还背着饿死人的念头，哪有闲工夫跟人扯皮？可那几人看他的眼神，就像看猎物一样，让他心里发毛。

“他是我的员工。”老板颤巍巍挡在前面，“您……您找他有什么事？”

国字脸从包里掏出个东西，在林凡面前晃了晃。林凡定睛一看，是本皱巴巴的存折，里面显示着“整十万”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想起了什么。

“这是你的？”国字脸冷笑一声，“怎么，穷疯了，去打劫啊？”

林凡脸色涨红，刚想骂人，老板突然噗通一声跪下了：“大人饶命！这些钱是我这个月攒的，准备给老伴看病的……求您高抬贵手！”

“啪！”国字脸一巴掌拍在柜台上，玻璃震得叮当响，“滚！”

老板被打得一个趔趄，吓得瘫坐在地上。国字脸转而看向林凡，眼神比冬天的风口还冷：“你倒是挺狠，连见死不救都干得出来。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林凡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。

“行，算你小子还有点胆色。”国字脸突然眯起眼睛，“给你个机会，明天晚上，城西老地方，我再来，如果你还跟现在一样孬种，我就把你扔这儿喂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