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碗筷往桌上重重一撂，肚皮鼓得像只气囊，脸上带着满足的油光。老板斜睨他一眼，没说话，麻利地擦着桌子。这年头，能让老板多看两眼的顾客，除了带血的，就是带饿的。

“哥，再给来一碗！”林凡脱口而出，话一出口才想起自己兜里比脸还干净。他讪讪地挠挠头，补上一句，“啊不对，今天就不吃了，谢谢老板。”

老板“啧”了一声，没接话，转身备料去了。林凡嘿嘿一笑，摸出手机，屏幕的冷光映着刚才的饱足。他点开那个神秘大佬的聊天窗口，输入一行字：“大佬，晚上有个饭局，我去不？”心里直打鼓，大佬会不会突然杀出来，把他扒皮抽筋？

没 意外，对面秒回：“去。活着回来。”

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大佬的命令，跟催命似的。他放下手机，掏出身上的五十块钱，老板看都没看，直接塞过来两碗热腾腾的面，依旧没说话。林凡接过筷子，默默扒拉着，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装。

饭局在市中心一家高档餐厅，林凡找了个角落，装作不经意地观察着周围。桌上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为首的是个精明绝顶的中年人，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什么，手势比科长批阅材料还夸张。

“大佬，到了。”林凡在门外等了十分钟，才看到大佬从洗手间出来，站在门口装无害青年。林凡像只训练有素的土狗，屁颠屁颠跟上。大佬推门进去，轻描淡写地脱了外套，随手搭在椅背上，这才看向林凡。

“谁让你来的？”大佬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林凡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答：“大佬，他们在说我……”他指了指角落，那个正在埋头苦吃的中年人。

中年人抬起头，正好对上大佬的目光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哟，这是谁啊？我眼拙，没认出来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大佬这是要让他当活靶子？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大佬却抬手拍了拍他肩，示意他继续吃。林凡只好放下碗，假装听不懂，继续装傻充愣。

酒过三巡，中年人酒意上头，越发放纵起来，开始指桑骂槐。林凡假装没听见，低头玩手机，手指飞快地打字，把中年人的话一字不差地发给大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