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筷子往桌上一顿，呼哧呼哧喘了两口气。刚才那碗面，是真他娘的香得够呛。面条劲道，汤头浓得化不开，几块藏在面里的肉丁，更是让他吃出层次感来。老板这手艺，比他搬砖挣那点钱强多了，不，比他之前住的地下室墙皮都强。

他摸出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都是十块的。老板瞅了一眼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没接。

“小跑腿的，钱不够？”老板的声音压得低，眼神往他桌底下瞥了瞥。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差点没把刚吃下去的面给呕出来。他底下那几张皱巴巴的票，是他今天仅剩的活命钱，是那个神秘大佬给他“启动资金”的。这要是被这老板看见，估计明天他连地窖里的馊饭都吃不着了。

林凡连忙摆手，把脸一板：“够，够！老板您误会了，就是……就是喜欢您这面，想多留点，下次还来！”他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叫苦连天。他现在跟个无头苍蝇似的，没个稳定收入，哪有钱经常来这儿圪蹴着吃面？老板这不明摆着怀疑他吗？

老板也不戳穿他，只是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好小子，嘴巴甜。”他转身往厨房里走，边走边嘀咕，“这年头，会说话的年轻人可不多了。”

林凡看着老板的背影，心里 vaguely 感觉有点不对劲。这老板看着敦厚老实，怎么眼神里总像藏着事儿？之前他来这儿吃过几次，每次都感觉背后发凉，但每次又觉得是自己瞎想。直到刚才那眼神，林凡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——那小子，肯定知道他钱不够！而且，好像还……有点乐意？

林凡脑子嗡嗡转。他跟这老板，压根不熟啊，凭什么这老板要帮他？难不成……也盯上他钱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后背瞬间沁出冷汗。他现在身上那点钱，要是被别人盯上，他连跑的地方都没有。

他正想着，老板端着碗清汤寡水的面走出来，往他面前一放：“尝尝这个，素面，免费。”

林凡一愣，下意识伸手想去拿。手刚碰到碗沿，就被老板抓住了。

“等等。”老板把他手拉回来，脸上挤出一丝古怪的笑容，“这碗面，不是白吃的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又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怎么，老板您有意见？”

“没意见。”老板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渗人，“就是……想知道，你这小子，图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