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叼着烟，在雪地里转悠。三百块钱，他得省吃俭用，连顿热乎饭都吃不上。天黑得早，路灯昏黄，他借着光，推开一家小面馆的门。

“老板，一碗牛肉面。”他声音沙哑，搓着冻僵的手。

面馆老板是个中年男人，眼皮抬都没抬。“要辣子？” “要。”林凡点头。

水汽氤氲，他捧着热汤，呼出的白气在眼前模糊。面条寡淡，牛肉丁廖廖无几，但对他来说，简直是大餐。他吃得狼吞虎咽，眼泪都快掉进碗里。

吃完，抹嘴，摸出兜里仅剩的十块钱。“老板，结账。” 老板眼睛一瞪：“不够！” 林凡脸一红，掏出烟：“您抽个烟？” 老板叼上，哆哆嗦嗦划了火柴。“点吧。” 林凡小心翼翼地递过去，火苗燃起，老板嘿嘿笑了：“小子，有种。” 十块钱没了，老板多给他加了点牛肉。

出门，冷风一激，林凡打了个哆嗦。他想起大学时，穿着新球衣，在球场上飞奔，粉丝给他喊“林大侠”。那时候，他以为人生会一直精彩。可现实呢？三百块钱，连个厕所都尿不下去。

手机震动，是一条短信：“老大说，给你机会。” 林凡皱眉，回复：“什么机会？” 短信回得快，带着一丝戏谑：“写小说，写死你，然后爆火。” 他愣住了，写死他？这他妈是什么操作？ 短信又来：“三天后，老地方见，签了合同就滚。” 林凡盯着手机，冷汗直冒。可三百块钱的窘迫，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心。他咬咬牙，编辑回复：“好。”

晚上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那个神秘大佬，还有“写死你”三个字。如果写死他，还能爆火？这太荒唐了。 突然，他想起大学时写的小说，主角一次次死里逃生，最后成为大侠。那时候，他天真地以为，写作能改变命运。 现在，机会来了，代价是死。 林凡盯着天花板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。他忽然笑了，操他妈的，死就死，谁怕谁？ 第二天，他揣着那封信，走进一家出租屋。房间狭小，但被收拾得干干净净。他坐到电脑前，打开一个空白文档。 屏幕暗淡，键盘声清脆。 他开始打字，笔锋锐利，字字诛心。 他写下自己的名字，然后一段段描写死亡的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