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在江酒脸上，生生的把刚才那点绝望又浇了个透心凉。她死死攥着怀里三个婴儿床，指甲陷进肉里都不觉得疼，只觉得浑身都在发冷。

手机在湿漉漉的衣服里成了块砖头，扔了舍不得，留着没信号。她摸索着翻出最后一点电量，翻到那张存了三年、扔了又存的号码。终于拨通，响铃声像锥子一样扎进脑子里。

“喂？”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略显沙哑的声音，带着点意外，还有点……不耐烦？

江酒嗓子发紧，像被砂纸磨过。“陆夜白，你长本事了啊。这么大老远滚过来，就是为了看我和别的男人……对，男人，三个男人的孩子？”

“男人？”陆夜白声音里明显带了点错愕，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炸了毛，“江酒！那三个小兔崽子，难道不是我的？”

“不是你的，能像你这么欠揍吗？”江酒没好气地怼回去，“你滚吧，脏了你的眼。我江酒也不是你扔就扔，捡就捡的垃圾。”

雨点砸在窗户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陆夜白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在思考，又像是在扯什么后腿。“江酒，”他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我带东西来了。”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江酒警惕地追问。

“钱。”陆夜白简单两个字，语气却很硬，“三个孩子的奶粉、尿布钱，你打算怎么养？”

没等江酒回答，他又跟 сверху 撂下一句：“还有，我需要一个解释。你告诉我，那三个孩子，到底是谁的？”

江酒气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她看着怀里三个酣睡的小家伙，小脸红扑扑的，呼吸均匀，胎发软软的铺在颈间。这一刻，她突然觉得，这三个小东西，真是她的命啊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江酒的声音有些哽咽，“真的不知道。你快走吧，我需要安静。”

“安静？”陆夜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江酒，你是不是疯了？跟我闹了三年，生了三个混蛋孩子，现在还装傻？”

电话挂断前，陆夜白又补充了一句：“我会查清楚。如果这三个孩子不是我的，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
江酒抱着孩子，靠在冰冷的墙角，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冰窖。她看着窗外瓢泼的大雨，心里一片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