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！”王大妈突然笑了，“小伙子，你这是啥表情？还以为我是什么恶人啊？”她把那红布包往柜台上一放，解开系带，里面果然是一盘算盘，珠子崭新锃亮，还带着点药味。“看这玩意儿，我是来算账的，不是来算命的。”大妈说着，拿起算盘，手指翻飞，噼里啪啦一通敲，哗啦一下，珠子都滑到了右边。“我算着今天你直播间的人头儿，能比昨天多三成呢！这账，你该不会不会算吧？”

我脸上的肌肉松了松，赶紧接过话头：“怎么会呢！大妈您是行家，我这不是慌得厉害嘛。”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，我连忙让大妈坐，倒上茶。“您说人头儿啊，那确实，我这儿有个活动，本来想着能有点起色，没想到还真有点效果。”

“我不是说你那什么‘双簧’卖货，”大妈呷了口茶，眼神里带着点笑意，“我是说你昨天直播，算命那段儿。”她顿了顿，看我反应过来，接着说，“那小伙子进你直播间，你那几句话，嘿！我就蹲你门口听了半天，心里咯噔一下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更紧张了：“大妈，您可别……”

“哎，别急，我不是要骂你，”王大妈摆摆手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，“我是说，你那几句，说差了，差点就把事儿办坏了。那小伙子是有点心思活泛，但他那不是什么坏心思，是想借钱。你倒好，说得他云里雾里，像是什么阴差阳错，还跟他说什么‘小心身边人’，这不是瞎带节奏嘛！你让他借来的钱，往哪儿放？”

“啊？”我脸上瞬间变了色，后背一阵发凉。“大妈，您……您当时也听见了？”

“全楼道都听见了，你那嗓子跟吵架似的，我难道听不见？”大妈笑了，“那小伙子后来果然就借钱去了，结果借了一半，他朋友反悔了，俩人差点打起来。你说，你这算的，是帮了他，还是害了他？”

“我……”我感觉脑子有点懵，“我那不是……瞎蒙的吗？之前也没正经学过，就看着网上有个帖子，瞎说两句……”

“瞎说？小伙子，你那不是瞎说，”王大妈把茶杯往我面前推了推，“算命也一样，得凭良心。你说那人家想借钱，你非说人家命里带偏财，这不是扯淡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