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丫头，又偷懒不成？看把屋子里的炭都冻光了！”婆娘尖着嗓子吼过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杜言薇脸上。

杜言薇缩了缩脖子，没吭声。身上的棉袄确实太薄了，晚上裹着都直哆嗦。她偷偷瞄了眼婆娘脚边那捆黑乎乎的秸秆，眼睛倏地亮了。

“妈，您这是……”

婆娘被她突然的问话弄得一愣，随即啐了一口：“关你屁事！不是让你烧火就是劈柴，杵这儿干嘛？再杵下去，今年这顿年夜饭都别想吃了！”

杜言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年夜饭？现在才十一月底，哪来的年夜饭？婆娘不会是……脑子不清醒吧？

看她那副呆头呆脑的样子，婆娘更是气不打一处来，抄起门边的省帚就抽过来：“给脸不要脸！再磨磨蹭蹭，看我不打死你！”

省帚劈啪作响，杜言薇赶紧往后跳，棉袄被抽破了几个口子，冷风“呼呼”灌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她咬着牙往后退，脚下一滑，一头摔在了炕沿下。

“哎哟！”婆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省帚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杜言薇爬起来，揉着发麻的胳膊，没好气地回敬：“离我远点，再碰我，我可就跑了哦！”

“跑了？”婆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你想跑？看你这身子骨，能跑多远？给我跪下！”

“跪就跪，谁怕谁！”杜言薇梗着脖子，作势就要下跪。

婆娘见她真要跪，又吓了一跳，赶紧拦住：“好了好了，我不打了，不打了！你别胡搅蛮缠行不行？赶紧去劈柴！”

看着婆娘一脸囧样，杜言薇心里冷笑。这原主，怕是早就被这婆娘折磨得没了脾气。好，既然你不仁，就别怪我不义了！

她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抓住婆娘的胳膊，大声喊道：“妈！你看你看！我跌到地上了，摔破了裤子！”

婆娘定睛一看，果然发现杜言薇的裤子破了个大口子，露出底下冰凉的土坯地面。她顿时大怒：“你个不知羞的！又弄破裤子！给我脱下来，今晚给你嫂子送去！”

杜言薇哪肯依，立刻嚎叫起来：“不行！这裤子是她唯一的一件！我要穿了！”

婆娘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她的鼻子骂：“你……你给我等着！等爹回来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