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梨雪跑到凤夜鸾家楼下，缩在垃圾桶后面，铁皮饭盒还烫得能煎蛋。风嗷嗷叫着往上灌，她哆哆嗦嗦把饭盒脖子扣严实，就着这点热气暖手。可这狗东西，住在二十层，她一个灰头土脸的叫花子，上去能干啥？敲门？人家能直接把她轰下来！赖着不走？更不行，罗马不是一天造的，可这破地方要是赖进去，怕不是要被当小偷抓走。

就在她盘算着要不要回去时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何姐发来的消息，问她跑完没。夏梨雪赶紧回过去，说要等会儿，她们约好了晚上去仓库取点货。何姐那头估计也急，又骂了她几句，让她别傻耽误工夫。

挂了电话，夏梨雪摸出手机壳底下压着的两百块钱。那是她昨天偷偷从饭钱里扣的，本来想买件厚点的外套，结果路过面包店，鬼使神差就买了个奶油泡芙。现在想来，那泡芙齁甜齁甜的，根本吃不下去，还不如留着买棉花袄实在。两百块，够买件便宜但挡风的外套了。她攥着手机，在寒风中转悠，想着怎么进楼道。单元门平时十二点就锁，可这风天，不知道能不能糊弄过去。

夏梨雪蹲在单元门边，看着监控摄像头，心里寻思着。要是有人出来，她肯定得躲起来。可这栋楼看着就冷清，也不见人影。她把手机揣深点儿，手心揣着那点零钱，手都冻僵了。突然，单元门里传来脚步声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。

夏梨雪赶紧缩到消防栓后面，看着那男人七拐八绕上了车，绝尘而去，这才敢探出半个头。拍了拍胸口，差点把刚凑热的手套带下来。这要是他看见她，八成就当小偷报警了。夏梨雪自打脸，心里嘀咕，那家伙看着就不好惹，冷冰冰的，要是他知道自己躲在后面……胃里刚被红烧肉撑起的一点点勇气，又被这念头给吓跑了。

她这么一躲，错过了往下的楼道灯。巷子里就一盏路灯，昏得跟瞎了一样。夏梨雪摸着黑往回走，铁皮饭盒咕嘟咕嘟还在响。跑着跑着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往前扑，饭盒砸在墙上，滋啦一声，红油溅出来，肉烫得她手一哆嗦。

“操！”夏梨雪骂了一句，低头看去，好悬没绊倒，地上就差一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