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大事业？搞啥大事业？咱家就这么几亩薄田，再刨两垄菜地，能捣鼓出啥大动静？”云舒嘴上不乐意，心里琢磨开了。手里这把小锄头都快成了精，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花样，锄头尖朝上，锄头尖朝下，中间隔三寸，绕圈儿……嘿，还真能把地给翻烂了。

“大事业嘛……”云舒眼睛瞟着院墙外那几棵歪脖子杏树，“能不能提前结果？让斤两重点儿？”

宋老娘一听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儿媳妇脸上：“杏树？那玩意儿得三四年才能挂果，再说了，长啥样你自己没看见？弯腰都够不着！”

“够不着就借个梯子呗！现在的孩子，爬树掏杏比吃奶还容易。”云舒嘻皮笑脸。

宋老娘恨铁不成钢：“你啊你，就知道钻门道。安安稳稳下地干活不好？”

娘俩正吵着，王大牛叼着旱烟袋，后脑勺朝外晃晃悠悠晃进来。“哟，云舒，你俩这是演的啥戏呢？”王大牛嗓门大，唾沫星子跟铃铛似的响。

“没戏，娘俩唠嗑呢。”云舒把小锄头往地上一顿。

“唠嗑就唠嗑呗，咋还翻着跟头来了？”王大牛凑近了，一股烟味糊了过来，“我说云舒啊，你那地……能再使劲点儿不？”

云舒斜他一眼：“使劲？拿锄头劈地咋样？”

王大牛咧嘴笑了：“得了吧你，人家王爷要是问起来，你咋耕地跟劈柴似的？”

一句话说得云舒噗嗤笑了出来。

正说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宋老头背着手，慢悠悠晃进来。“ TNND，地没耕好，倒在这儿说风凉话了？”

“爹，您回来啦！”云舒赶紧起身。

“嗯。”宋老头嗯了一声，目光扫过云舒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衫，轻轻叹了口气。“这日子……咋过啊？”

王大牛挺直了腰板：“哥，这不是有主见了吗？弄啥大事业！”

宋老头瞪了王大牛一眼：“瞎说！你个大男人家，不务正业！”

王大牛咧嘴一笑，走过去拍了拍云舒的肩膀：“放心吧，哥！有我这个妹夫在，保你能挣大钱！”

这话说得云舒心里热乎乎的，脸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哥，你放心种地，剩下的交给我。”

宋老头把烟锅往地上一磕，烟灰掉了满地。“我呸！就你这身子骨，还挣钱？耽误了嫁人咋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