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云舒！还傻坐着呢？晌午的头一锅饭还没动静！" 宋老娘的吼声穿堂风似的，把屋里的蚊子都吓跑了。

云舒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衫，又从炕头上往下挪了挪，骨头缝里都透着不得劲。今儿早上起得早，去河边拔了把野葱，又帮着宋老娘拾掇猪食，结果腰酸背痛得像要断了。不过比起之前那个什么都不干的"原主"，这叫什么？充实！

"就来，就来。" 云舒应了一声，掀开那块磨得边缘都卷起来的破棉絮被子。屋子不大，一张炕占了多半，另一边堆着些柴火和农具。窗户纸糊得跟窗户似的，捅个窟窿都透亮。

"没见你那狼尾巴魂都快吓丢了？" 宋老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糊糊进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云舒脸上。"昨晚梦见你被野猪拱了，今天早上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的。"

云舒没接话，伸手想去接那碗糊糊。手刚碰到碗沿，"啪"一声脆响，手里的破碗摔得粉身碎骨。不是云舒手笨，是宋老娘手更笨，估计早上收葱摔的。

"我靠！" 宋老娘抹了把嘴上的糊糊，"怎么跟块炸了的驴皮似的！"

云舒笑了笑，也不生气。这种日子，摔个碗算什么。她顺手抄起旁边的水瓢，舀了半瓢冷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顺带漱了漱口。清冽的河水味在喉咙里转了一圈，总算压下肚子里的叫唤。

"娘，我饿了。" 云舒舔了舔嘴唇，"早上只啃了俩干硬邦邦的饼子。"

宋老娘瞪了她一眼："还知道饿？昨晚守着那几只野鸡，别是馋死过去了吧？" 说着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"看好了，今天运气好，打到三只野鸡，晚上给你炖汤。"

云舒眼睛一亮，野鸡汤！这年头，能喝上肉汤的，除了管粮食的粮官，就是那些大富大贵的老爷太太。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来，生怕弄破了油纸。

"慢点儿吞啊，别噎着。" 宋老娘又叮嘱了一遍，转身出了门。院子里，她那只壮硕的草鸡正在啄食撒在地上的谷子，看见人影，立刻挺着红红的鸡冠子跑过来，绕着脚边打转。

云舒拆开油纸包，一股浓郁的鸡汤香扑面而来。野鸡的皮肉紧实，里面还带着些些的骨头。她找了个破瓦盆，倒了些水，把野鸡放进去，架在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