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这声问出来，对方脸上的笑容愣了一下，但立马又春风化雨似的柔和了回去。“哎呀，朋友，你这眼神可忒急了，”那人伸手一挥，仿佛掸掉什么不存在的东西，“就一包红薯干，老家带出来的，硬硬的，可甜着呢。”

“红薯干？”王磊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盯着那人手指的方向，那男人手里确实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。可就这红薯干，能把人从自己手里勾走？王磊觉得对方在逗他。

“是啊，红薯干，”男人把布包往王磊面前又递了递，声音放得更柔，“您要是不嫌弃，尝尝？保证比您那儿卖的好吃。”

王磊伸手就去抓那包，男人却在他碰到之前往后一缩。“别动，别动，我这手不干净呢。”他搓搓手，“我是个做不得长期的贼，偷这点东西就当是……饕餮盛宴前的垫牙。”说得云淡风轻，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贼，还知道说风凉话？不对，绝对不对。这种笑，这种语气，一看就是有备而来。他猛地后退一步，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
“光说红薯干可不够，”王磊的语气斩钉截铁，不再带半分犹豫，“东西留下，人我也能留。你要是觉得委屈，我现在就报警，保证把你还有这包‘红薯干’一起送进去。”

男人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，但没过多久，又像水底的油一样漾了上来。“报警？”他挑挑眉，“年轻人，你这是在自寻死路。我劝你啊，别把事情闹大了，对你没好处。”

王磊心里冷笑。没好处？那你倒是说说，什么好处？这人，绝对是个老手，比他想象中难缠多了。他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，想从那平静无波的表面下找到一丝破绽，可对方的眼神，清亮得像洗过一样，空空如也，什么也没剩下。

“我没什么好处可图，”王磊一字一句地说，“但你的‘红薯干’，还有你这手艺，我倒是可以收留。现在，选择权在你手里，是留下，还是走人？”

男人沉默着，脸上那种玩味的笑容越来越盛，仿佛看戏的人终于等到了最精彩的部分。王磊能感觉到，自己已经被对方完全掌控在手里了，那双眼睛里，似乎已经露出了得意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