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更大了些，呜呜地掠过山崖，像是有无数鬼魂在哭嚎。洛轻寒眉峰微蹙，冷冽的空气灌进肺里，带着铁锈味，还有一缕若有若无的血腥气，是她自己的。她舔了舔嘴唇，咸腥的滋味让她皱了皱鼻子。

“啧，真麻烦。”她低声嘀咕，随手掸了掸袖口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斜斜地映在乱石嶙峋的山坡上。杀个人？呵，在她洛轻寒眼里，这跟拔萝卜没什么区别。

正想着，腰间传来一阵轻微的晃动和温热的触感。她低头，看到个脏兮兮的小脑袋正仰着她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缀了两颗小星星，正一脸好奇地打量她的快剑。

“喂，小鬼，别盯着我的刀看，它可能会不高兴。”洛轻寒皱着眉，低头呵了口气，算是驱赶。

那小家伙却没被吓到，反而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，颤巍巍地戳了戳剑锋上还残留着暗红的刀刃。“好快……好亮……”他替补官口，声音奶声奶气的，透着一股傻气。

洛轻寒被他闹得头疼，干脆不再理会，转身准备离开。刚一扭身，后腰就被人从后面捅了一小下。

“欸？”她回眸，不耐烦地看过去，“小鬼，你找抽啊？”

只见那小家伙站在她身后，小脸上写满了茫然：“师兄说了，要跟姐姐一起走，不能落在最后。”

洛轻寒：“……”她什么时候有个师兄了？还傻乎乎的？

她转身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那小家伙正仰着脸看她，小手还歪歪扭扭地在空气中画着圈，似乎在帮她整理歪掉的帽子：“姐姐，你看我的新帽子怎么样？山下的老奶奶给我的，她说这是我命里缺的。”

那帽子歪得能掉下来，上面还沾着几片绿色叶子，一看就是山野拾荒出来的。洛轻寒没好气地指了指他破破烂烂的裤脚：“下次别穿得跟个乞丐似的，还有，本座没时间跟你磨叽。”

小家伙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不死心地问：“那……姐姐我们去哪？”

“回山。”洛轻寒言简意赅。

“回山好，师兄说了，到了山下就能买到糖葫芦，他还说……他还说姐姐杀人很厉害！”小家伙眼睛又亮了，兴奋地补充道，小脸因为激动而红扑扑的。

洛轻寒嘴角抽搐了一下。杀人厉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