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晃了晃脑袋，宿醉后遗症一阵阵袭来，像是有人拿着凿子在他颅骨上一下下凿着。他推开狭窄房间的木门，一股混合着霉味和汗臭的空气扑面而来，熏得他差点当场去世。

大学城附近这种破旅馆，十有八九都是这种德行。李凡自认倒霉，骂了一句“妈的，谁睡这种鬼地方”，跌跌撞撞地走向巷子深处的小超市。

早上刚亮，超市里冷冷清清，只有个胖胖的老板娘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，手里还捏着个烟卷，打盹间隙吸上一口，吐出的烟圈子跟圈鬼画符似的。

“老板娘，水。”李凡走过去，声音都有点发虚。

老板娘抬眼打量了他一下，见他衣衫褴褛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脸上还挂着宿醉的黑眼圈，不由得撇了撇嘴：“水？喝死你个小伙子。”

李凡尴尬地挠挠头，掏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放在柜台上：“就一瓶矿泉水，老板娘。”

老板娘这才拿出一瓶冰镇的农夫山泉，眼皮没抬：“给。”

李凡接过水，拧开盖子猛灌了几口。冰凉的泉水滑入喉咙，稍微压下了一些翻腾的宿醉感。他走出超市，清晨的阳光洒在脸上，暖洋洋的，不过也让他更加清醒地意识到一个问题——他现在穷得叮当响，连住的地方都找不到了。

宿醉的副作用逐渐消退，李凡开始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家里上网打游戏，怎么就突然穿越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？而且这具身体还瘦得跟柴火一样，关键是好像没有透视能力？

“透视之眼？”李凡晃了晃脑袋，这玩意儿是小说里的情节，现实中哪有这种鸟事？

他蹲在超市门口的台阶上，随手捡起一块小石头，对着太阳仔细瞅了瞅。透视之眼？难道是指眼睛能看穿东西？李凡自嘲地笑了笑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相信这种瞎话。

就在他心不在焉的时候，一块迎面飞来的小石子差点把他砸中。他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，顺手一挥，那块石头不仅没砸到他，反而被他的手掌挡了回来。

等等……

李凡愣住了，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，发现刚才那块飞来的石子，在他的手掌附近变得慢了下来，轨迹都被他一点点改变了。

他的心跳开始加速，他猛地张开手掌，对着地上的一张废纸伸出食指，对着纸上的字眼儿念念有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