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思妃缩在偏殿廊下，手心里那点汗顺着指缝往地面上洇。今儿是她头回给宁安长公主伺候用饭，那股子甜腻的脂粉味儿，简直能把人熏出脑仁儿疼。殿门没关死，里头隐隐约约传来人说话，尖细，娇蛮，听着就不是安分的主儿。

“死性子的小野猫，本公主跟你说话呢？你没听见啊？”里头传来脆生生的声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。

林思妃打了个哆嗦，小野猫？她什么时候成小野猫了？明明她站得笔直，手心里还微微出汗呢。正琢磨着怎么回话呢，就听旁边有人插嘴了。

“公主殿下息怒，这就是小宫女该有的样子。”

顺着声音看过去，是个伺候公主多年的老嬷嬷，姓钱，是跟着公主长大的老人了。林思妃心里松了口气，有老人撑腰啊。往旁边挪了挪，尽量不被人注意。

“哼，也就你识相。”公主的声音似乎小了些，但那股子娇蛮劲儿没减，“行了，你们都退下吧，本公主还要用膳呢。”

“是。”老嬷嬷和几个小宫女齐声应道。林思妃眼疾手快，赶紧低着头往门外走。脚还没迈出殿门呢，就听里头又传来一阵轻笑。

“小野猫，你跑什么啊？本公主还没让你做事呢。”

林思妃心里咯噔一下，往旁边又缩了缩。公主这是要干什么？难不成看 自己刚才站得直，想找补一下？林思妃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，面上却尽量不动声色。

“啊……公主殿下，我不是有急事……”她小声说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“哦？”公主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戏谑，“哪里来的急事？让你伺候本公主吃饭都成了你的急事了？”

林思妃脑子一转，想起今儿早上看过两本公主赏赐下来的诗集，正好，就说：“回公主殿下，我刚才在公主的书房看到这两本诗集，觉得特别有意思，所以……”

她没说完，但公主大概明白她要说什么了。果然，几分钟后，林思妃就顶着两本书，被叫进了偏殿。

公主看看书，又看看林思妃，似乎有些意外：“你还会背诗？”

“会……一点。”林思妃心虚地点点头。其实她记得几首，能混几句。

“哼，也就这点用处了。”公主似乎不太满意，“好了，本公主不想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