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噼里啪啦的，跟催命似的。“开门！快开门！”声音尖利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。我皱着眉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这谁啊？大清早的，鬼叫唤什么？可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。

我蹬掉脚上的拖鞋，趿拉着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瞅。这一瞅，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不是别人，正是我前同事小丽。她头发乱糟糟的，眼圈儿青黑，嘴唇干裂，穿着件皱巴巴的旧外套，看着跟刚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似的。

“小丽？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我有点懵，下意识就把门锁给拉开了。门一开，一股凉风裹着小丽身上的烟味和香水味（还是劣质花露水味？）就冲了进来。

小丽也不客气，一把推门进来，反手就把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，气冲冲地说：“我还能怎么来？腿走的呗！周强，你不是他妈的挺能耐吗？当初说得好听，要带飞我，结果呢？把我一个人扔这儿了，你说你咋这么不是个儿呢！”说着，她眼睛一红，眼圈儿又红了。

我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当初在厂里当采购的时候，小丽是跟着我干过一阵的，年轻，有冲劲，但也得瑟。后来厂里效益不好，我们俩都滚蛋了，她刚好没几个月，怀上了，婆家条件差，彩礼什么的没闹好，她跟她男人闹翻了，后来就不大联系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嚷嚷了。”我把她往屋里让，“坐吧，我给你倒水。”我这房子本来就小，外屋就一张破桌子，两把旧椅子，还能怎么坐。

她也不客气，自己在椅子上一坐，掏出烟点上，猛抽了几口，烟雾缭绕地问我：“周强，你他妈的倒是说话啊！我跑这一趟，容易吗？你告诉我，那笔钱，到底还有没有门路？”

我一听，心里更明白了。她肯定是听说了什么风声，抱着最后一点希望来了。那笔钱，是我前阵子找关系，想给家里盖房子用的一笔款子，后来因为种种原因黄了，我自己都焦头烂额呢。

“小丽，你听我说，那事儿真不行了，对方那边……唉，说了你也不懂。”我叹了口气，不知道怎么说才好。

小丽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，眼圈儿更红了，语气带着点哭腔：“不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