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儿说起来真是倒霉催的。头天晚上刚见着个奇葩，今儿个一早又来了个不打招——不对，这门我还没锁呢！

我迷迷糊糊睁开眼，首先闻到一股冲鼻子味儿。不是香水也不是烂菜叶，是那种 damp 墙角的霉味儿，还带着点烂木头焦糊气。我皱着眉头坐起来，枕头旁边湿漉漉的好像着过火，几根头发梢儿都蜷曲了。

“操，谁半夜摸黑儿抽 Cali 烟啊？”我心里骂骂咧咧，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矿泉水瓶子，空了。

再抬眼一看，窗户缝儿那边透进来微光，天不算大亮，但绝对不是刚睡着的时候。我脑子嗡嗡响，昨晚那男的……就是那个笑得跟狐狸似的借钱家伙？他怎么还在我家啊？不对，这人我好像根本没请进门啊。

再仔细瞅瞅。客厅里没人，沙发上的毯子搭得整整齐齐。我踹了双拖鞋就往外冲，一眼就看见了吧台边，那家伙像个葫芦一样搭拉脑袋坐着。手里捏着个方便面桶，吸得吧唧嘴响。

“您大爷的，您至于吗？在我家吃泡面就算了，还非得睡前吃？”我故意嗓门儿大点儿。

他头也不抬，闻声慢吞吞抬起那张猴腮雀斑的脸：“醒了？快点儿，借我点钱吧，哥们儿。”

我直接被他气笑了：“好好的，您怎么又提借钱啊？昨晚您那身板儿，喝大了？”

他“啧”了一声，把吸管从嘴里拿出来，眼皮抬了抬，眼神儿在我身上转了两圈：“不是，哥们儿是饿的。真特么饿。昨天熬了通宵，就喝了点酒，没吃东西。”

“所以呢？您要钱是为了买吃的？”我凑过去，闻到一股烟酒混合的酸馊味。这要搁平时我早撵人了，可昨晚折腾到后半夜，现在脑子浆糊一样，光有点烦，没力气真动手。

他见我没太大反应，有点意外，但随即咧嘴一笑：“差不多吧。你看我这身，昨晚……就不提了。兜里比脸干净。”

我上下打量他，确实没兜，就俩大窟窿眼。衣服也是那种廉价货，洗得都露线了。

“就剩五块钱，买了个烧饼，啃了半宿。”他补充道，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。

我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说这小子演技一流，嘴上叼着泡面，还能装饿得要死。不过我这屋穷得响叮当，就算真有冤枉钱，也轮不到给不熟的人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