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就这？”我盯着银行那张红底黑字的存款单，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。这上面的数字，跟个玩笑似的，后面跟着一长串零，连个“万”字都没混上。三个月前还是百万富翁的我，怎么眨眼就成穷光蛋了？这他妈的到底什么情况？

“小李啊，你确定你没数错？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在发颤。柜台里那个叫小李的姑娘，顶着一头卷发，小心翼翼地又点了一遍，“哥，没数错，就这七千块钱，还扣了点手续费。”

我攥着那张单子，手指头有点僵硬。这七千块钱，够干啥的？房租水电，柴米油盐，还有……林岚等着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。想起她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，如今大概也藏了不少委屈吧。

回家的路上，脚步像灌了铅似的。路过小区门口那家常去的炸串摊，烟熏火燎的，老王正挽着袖子炸排骨，油锅里滋啦作响。往常这时候，我能凑上去要点炸得外焦里嫩的排骨，再灌一罐冰啤酒。可今天……哪还有那心思？林岚还在家等我呢，我得想想今晚吃什么。

推开家门，一股子清冷的风灌了进来。林岚正趴在桌子上写东西，听见响动扭过头来，冲我笑了笑，眼睛里却没什么光。“回来了？”

“嗯。”我关上门，把那七千块钱往她面前一拍，“自己看看，家当都在这儿了。”

林岚的手顿了一下，慢慢拿起那张存款单，手指头轻轻划过那串数字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把单子又推了回来，脸上那点笑意彻底消失了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
这一刻，空气 thick 得像凝固了一样。我搓了搓脸，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没哭，也没闹，就是那么平静地看着我。这反倒让我心里更堵得慌。

“晚饭……咱们随便吃点？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轻飘飘的。

“好，好，随便吃。”我跟着应和着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这日子，怕是得从天上掉到地上，还得在泥里接着滚了。

晚上，我们煮了最难吃的那种挂面，就着一点榨菜。林岚吃得很慢，我扒拉了两口，筷子就放下了。这滋味，比挨骂还难受。

“明天我跟我表哥说说，”林岚突然抬起头，“看他那边有没有什么能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