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站稳，那黑影就跟个没骨头的水袖似的瘫软在她面前。墨镜滑到鼻尖，遮住半张脸，露出毛茸茸的动物耳朵和一双在昏暗地铁里亮得刺眼的眼睛。他没急着起身，手指哆哆嗦嗦摸出个黑漆漆的小盒子，往林薇面前一塞：“嘿，拿这个，谁让你捡我的。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 这人怎么跟条被雷劈过的哈士奇似的？还“嘿”，说话都飘忽。她下意识伸手一探，盒子入手沉甸甸的，掀开盖子，里面黑压压一片，全是扭曲的白色小虫子，正嘤嘤嗡嗡叫唤，像一窝被惊扰的蚂蚁。林薇吓得倒抽一口凉气，盒子“哐当”一声盖回去。

“喂喂，别碰！”卷毛嗓音低哑，墨镜后的眼睛似乎更暗了，“那是‘食灵蛊’，专门啃灵魂的，不过是对付低阶咒灵还行。”他没站稳，往后一仰，后脑勺差点磕到车门。

林薇手忙脚乱扶住他：“那你赶紧起来啊！”她活像个救火队员，手一抖，手里的饮料洒了他一身。黏糊糊的液体浸湿他毛茸茸的袖口，味道明显不对劲——是那种混合着咒力消散后残留的腥甜味。

“啧，真麻烦。”卷毛抱怨着，毛手毛脚地拍了拍。墨镜彻底歪了，露出他左边脸颊的一小片皮肤，上面有几道浅浅的疤。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，此刻却透着一股疲惫，像是跑了八百米没气了。

林薇看他样子挺狼狈，又想起他刚才那副拽样儿，心里有点五味杂陈。地铁到站，拥挤的人群像浪涛一样涌过来，她死死拽住卷毛的胳膊：“我拉着你走！”

卷毛挣扎了一下，最后叹了口气，靠在她身上，像只被遗弃的猫。两人挤在人群里，摇摇晃晃走向出口。卷毛的脑袋在林薇肩膀上蹭了蹭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想说点什么，发现他一副昏昏欲睡的架势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回到出租屋，林薇累得瘫在沙发上，卷毛直接扑倒在地板上，抱着他的小黑盒呼噜噜睡着了。林薇翻了个白眼，不过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肠又软了点，起身倒了杯水，默默放在他旁边。

第二天，林薇顶着黑眼圈出门上班。刚进公司，就看见人事部的小王脸色煞白地冲她使眼色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过去一问才知道，昨晚他们公司租的仓库突然失踪了大量的货物，报警也抓不到人，怀疑是遇到鬼打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