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的意识像被扔进稀饭锅里，咕嘟咕嘟往下沉，沉得他只想翻白眼。这比上次喝醉扶着电线杆走回家的感觉还难受，至少那时候还有点乐子。他感觉自己成了一颗被扔进绞肉机的肉馅，骨头架子都不知道剩下几根了。

“唉……”又是一声气音，比上次更虚弱。

他昏昏沉沉的，模模糊糊听到些杂乱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吵吵嚷嚷，又像是风声鹤唳。他试着挣扎了一下，却发现手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，根本不听使唤。这感觉糟透了，就像小时候蹲墙角罚站，但是这次连墙角都找不到。

突然，一股暖流涌遍全身，像是有人拿着暖水袋在他身上熨斗。这感觉……有点奇妙？不，是舒服。王磊皱着眉头，试图把这股暖流抓住，但是它就像水中的月亮，怎么也抓不住。

“唔……”他又闷哼一声，这次感觉好像好多了，至少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减少了些。

“醒了醒了！快醒醒！”一个声音炸雷般响起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王磊猛地睁开眼睛，眼前一片刺眼的光芒，让他忍不住又闭上了。等他再次睁开眼时，光线已经暗淡了不少，周围是一间简陋的屋子，泥土夯实的墙壁，屋顶铺着茅草，几缕炊烟从屋顶的缝隙里冒出来。

“搞什么啊，睡醒就睡醒，嚷嚷什么……”王磊蠕动着干裂的嘴唇，嘟囔了一句。

“睡醒？你小子昏迷了三天三夜！以为你是铁打的啊？”一个粗壮的声音带着火气说道。

王磊顺着声音看去，只见一个身穿粗布衣服的壮汉正坐在床边，手里还捏着一把草料，像是在给鸡喂食，时不时抬眼瞪他一下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王磊的声音还是沙哑的，像是砂纸磨过一样。

那壮汉愣了一下，然后像是看到了什么智障似的，摇了摇头：“我？我当然是你爹啊！谁让你是我儿子呢？”

王磊：“……”

他沉默了。

这壮汉……不，他爹，说话怎么这么理儿都不讲？他努力回忆着昏迷前发生的事情，那场爆炸，那片火海，还有那股钻进身体里的诡异力量。

“我……我爹是猪八戒？”王磊终于找到了一个问题，他问得自己都感到好笑。

那壮汉一听，脸色瞬间涨红，手里的草料差点扔出去：“你胡说什么胡说什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