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人掏出来扔进了绞肉机，而且还是飞速转的那种。脑海里面嗡嗡作响，什么天旋地转，什么世界末日，通通都不是形容的，是真真切切的存在感。他这是要死了吗？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活到二十三岁的年纪啊！刚工作没两年，难道就要这么窝囊死了？

“啊……”王磊发出一声惨叫，但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连自己都差点没听见。他感觉眼皮子特别沉，像是挂了千斤重担，怎么也抬不起来。他下意识地想睁开眼睛，可眼皮子却像焊死在了脸上，纹丝不动。想动动手指头试试，结果发现全身都僵硬得像块石头。

完了，彻底完了。王磊心里面哀嚎一声，意识开始涣散。他最后看到的，是医院惨白的顶灯，还有旁边病床 Upload plight 同事那关切的眼神。

“小王，你怎么样？感觉难受吗？” 同事的声音像天外传音，来得快去得也快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王磊想回答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像撒哈拉沙漠，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他感觉生命就像沙漏里的沙子，正从眼前一点点流失，根本无法阻挡。

“医生怎么说？” 同事的声音带着焦急。

“没……没事，就……发烧了。” 王磊用尽力气挤出几个字。
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 同事松了口气，“那我先去打水了，你好好休息。”

看着同事离开的背影，王磊感觉自己的身体渐渐变轻了。他试着活动一下手指头，结果发现可以动了。他慢慢抬起右手，打量了一下。手很白，很瘦，瘦得像个火车站的流浪汉。这就是自己的手吗？王磊有些陌生。

他闭上眼睛，再次睁开时，发现自己竟然不在病床上，而是躺在一间破破烂烂的小屋里。屋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油灯在摇曳，发出昏黄的光芒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，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异味，像是放了很久的垃圾堆发酵的味道。

“这是……哪里？”王磊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小屋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，一张吱呀作响的旧桌子，还有一个装满了破烂的木柜。墙上糊着一些破布，看不清原来的样子。

王磊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医院里，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