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豹把那块冷馒头往嘴里一塞，牙根都快被硌碎了。他皱了皱眉，心里骂骂咧咧：娘的，这年头连吃的都这么难搞，一群孙子拍着胸脯跟吃了枪药似的，最后全他娘的是放屁！冷馒头是真硬，啃半天只咽下去一小口。

他咽下口里的馒头渣，摸了摸下巴，眼神有些发浑。今儿个这事儿，有点邪门。前脚刚从城南的破庙出来，屁股还没坐热，后脚就撞上一群光天化日之下的泼皮，愣说他是偷了他们钱袋子的贼。他薛豹虽是穷书生一个，可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几句话呛回去，那帮家伙还真被他说懵了，最后讪讪地掏出几个铜板，撂下一句“解元老爷息怒”，灰溜溜跑了。

薛豹掂了掂手里的铜板，心里直嘀咕。这帮刁民，装神弄鬼惯了。可转念一想，事情不对劲。他明明是揭穿他们讹诈，怎么反倒像他理亏似的？那帮泼皮说他偷钱袋，可他自始至终没碰过他们手里任何东西啊。这不对，太不对了。

他刚想再琢磨琢磨，就听旁边树丛里传来一阵咳嗽声。“咳咳……”那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警惕。

薛豹心头一紧，猛地转头望去。只见树阴影里，蹲着个穿灰布袍的老头，手里拄着根比他还高的竹杖，正死死盯着他。老头的脸阴得很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活像头饿狼盯着猎物。薛豹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这年头，能在这乱郊野地里悄无声息地盯梢人，没点来头的不会干这事儿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强自镇定：“老丈……有话好说，您要是认错人了，小生这就……”

老头没接话，只是竹杖在地上咔嚓一敲，道：“小子，你身上有‘龙鳞’，可知自己是谁？”

薛豹浑身一震，脑子里嗡的一声。龙鳞？哪个龙鳞？他薛豹不过是个穷酸秀才，什么时候跟龙扯上关系了？他仔细打量老头，只见那灰袍在阳光下泛着些银丝，梳得整整齐齐，不像普通老头那股蓬头垢面。可人家是真有底气，敢这么跟他叫板。

“老丈说笑了，小生一个读书人，连柴米油盐都周转不开，哪有什么龙鳞……”薛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，可手心已经冒汗了。

老头冷笑一声：“别装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