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京城，喧闹得像个醉汉。

薛豹晃着空荡荡的胳膊，往街面上一站，一股混合着炊烟、酒气和马粪的味儿就糊了一脸。他刚从一家破庙里出来，庙柱子上的斑驳红漆还留着昨夜的墨迹，显然今儿个又宿了。

"我说兄弟，你这胳膊……"旁边卖炊饼的老王头瞅了两眼，面团在他手里揉得跟活物似的，"怕不是让人给顺走了？"

薛豹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虽然有点黄，但笑起来倒也挺精神的："没顺走，是我自己不要的。"

老王头咂咂嘴："啧，今儿个的销路可不太好。"他指了指刚出锅的炊饼，"要不再给你四十文？"

薛豹摆摆手，掏出个油纸包，里面是半块冷掉的炊饼："王伯，四十文是拿不出来的。您自个儿吃吧，这饼看着就香。"他指了指纸包上的字迹，"我这是从个落魄秀才手里买的，说是'青莲剑诀'的残卷。"

老王头往地上一蹲，接过纸包，眯着眼看了半晌："薛豹啊，你这手艺……看着就像刚从树上摔下来的。"他掰了口饼塞嘴里，"不过残卷终究是残卷，别耽误了工夫。"

"不会，"薛豹挺直了腰板，"王伯您瞅瞅，这墨迹，这力透纸背的劲儿！"

老王头把饼咽下去，摸出个铜子敲了敲残卷边缘："嚯，泥巴做的，还硬实。"他叹口气，"可惜了，要不是这深夜荒庙，我早八百年就看出是个宝贝。"

薛豹嘿嘿直乐："王伯您真是个明白人！等我把这剑诀练明白了，您可别后悔没早认我当徒弟。"

老王头摆摆手："得了吧你。走，再看看街面儿去。"他拍拍薛豹的肩膀，"不过你这胳膊……"话说到一半，突然停下动作。

薛豹顺着老王头的目光看去，街角杵着个挺精神的黑衣小子，手里摇着串糖葫芦，正往这边瞅。那小子年纪不大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子冷劲儿。

"嘿！是你！"黑衣小子突然开口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"我找你三天了！"

薛豹心里咯噔一下："你是谁？找我作甚？"

"你叫薛豹？"黑衣小子晃了晃糖葫芦串，"把你那破玩意儿交出来。"

"你抢夺 confiance 秘宝？"老王头突然站起来，抄起身边捣衣的棒槌就冲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