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轩又把烟头搓了半天，末了吧嗒一声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灰星子噼里啪啦一阵乱跳。陈哲盯着那熄灭的烟屁股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小子，一天不抽几支，就浑身不得劲儿。

“外面啊，”陈哲慢悠悠开口，“有吃有喝，天黑就睡？那得是天堂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点嘲讽，“可惜，天堂没户口，进去容易，出来难。”

林宇轩手肘撑在桌上，脸埋得低低的，肩膀微微晃悠。陈哲看得出来，他是在赌气。这小子从小就一根筋，认定的事儿八头牛都拉不回来。当年要不是靠着自己硬核技术，他们早不知道在庄园里趴成了什么样子。

“你说，”林宇轩猛地抬头，眼睛在烟雾缭绕里亮得吓人，“那些高手，像什么艾玛、调香师，他们是不是早就出去了？”他声音发飘，带着点期待，“他们肯定知道门路。”

陈哲嗤笑一声，“高手又怎么样？庄园里哪有好走的路？ Ρиле 伯爵那个老狐狸，守门人都换了几茬了。你真以为出去是靠运气，还是靠实力？”他拍了拍林宇轩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“宇轩，收收心吧。我们现在是走一步看一步，能多活一天是一天。”

林宇轩盯着陈哲的眼睛，把他的话反复咀嚼。陈哲说得对，可他就是不甘心。被困了这么久，他早就腻透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。有时候做梦，都能梦见外面阳光洒在脸上的感觉。梦里没痛苦，没恐惧，就是简单的吃吃喝喝，睡 sleep，像一头猪一样，简单，幸福。

“我……”林宇轩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看着桌上那包皱巴巴的香烟，想起前阵子偶然发现的一本旧日记。日记主人是之前一个离奇消失的守卫，上面写着什么“守卫生涯十年，最后只换来牢底坐穿”之类的屁话。当时他嗤之以鼻，现在想来，却有几分毛骨悚然。

也许，外面的世界真的有吃有喝，可那不是给他们的。那是给那些选择性失忆，或者脑子不清醒的人准备的。真正清醒着走出去的人，能有几个？

陈哲看着林宇轩失落的背影，叹了口气。这小子啊，就是轴。可轴有时候也是种优点，至少在危急关头，不会轻易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