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道理拿着手机，背对着窗户坐在沙发上，背挺得笔直，活像个刚被孙子训过的老顽固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那几个跳来跳去的大字像几只机灵鬼，专会钻他心窝子。

“哼，撒娇任务。” 马道理在心里嘀咕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子，“这丫头，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鬼点子，专门拿这个烦我。” 他感觉自己像个演砸了的戏，全凭李素芬这个导演喊场子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多了行字：【叮！检测到宿主嘴角上扬，不符合撒娇任务要求，任务失败。惩罚：体验直播间观众‘不涝不涨’的评论，时长五分钟。】

马道理：“……”

他当时就怀疑这手机是不是被李素芬动了手脚。这什么破规矩，笑一下都不行？他那张脸，除了生气就是假笑，高兴了还能怎么笑？愁死个人。

手机屏幕还在嘟嘟响，这次是整条评论区的滚动：【不涝不涨，不涝不涨，别涝别涨……】

马道理拿着手机转身，正好撞见李素芬端着个茶杯过来，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，眼睛弯成了月牙儿。那眼神，纯良无害，谁看了不得心软三分？

“马老头，” 李素芬把茶杯放在茶几上，轻轻推到他手边，“喝口水吧。看你这脸绷得，比城墙还硬。”

“哼。” 马道理没接茶杯，把手机往她面前一扔，“这破手机，净整些没用的，烦人。” 他倒要看看，这丫头想干啥。

李素芬也不生气，伸手接了手机，也没看屏幕，直接打开直播APP，对着手机镜头挤了挤眼睛，对着手机里那几条“不涝不涨”的评论，清了清嗓子，用一种甜得能腻死人的嗓子喊：“叔叔阿姨们，看看我这个可爱的小孙女，是不是很乖呀？”

马道理：“……” 他看看李素芬，又看看手机屏幕。这丫头……还真干起来了？

手机屏幕下一秒就炸开了一堆弹幕：【可爱！亲一个！】【小丫头片子，懂事了！】【这丫头，当年可知羞！】

李素芬看着弹幕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，对着手机里的观众，指了指马道理：“叔叔阿姨们，这个就是我老头子，别看他这犟样子，其实很宠我的。”

“哎哟喂，总算看见活人了！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弹幕出来，“这老头，一看就威严，小丫头片子敢这么喊，还真能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