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我被楼下传来“噹噹噹”的金属敲击声吵醒。不是普通的噪音，这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节奏感，像是有人在用铁棍拼命敲打什么。我睡眼惺忪地拉开窗帘，差点没把胆子吓飞出去。

楼下那栋看起来像是从哪个废弃工厂搬来的破铁皮棚子，此刻正灯火通明。几个穿着黑色皮夹克、脑袋上缠着绷带的男人，正在围着一个小矮桌打牌。赌注是一堆闪闪发光的戒指和项链，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跟吃了枪药似的。其中一个人突然把牌拍在桌上，咆哮一句什么“老子的钻！”，另一个就猛地掀翻了桌子，吓得我隔壁合租屋的室友“啪”地一把关上了门。

我打了个冷战，赶紧缩回被窝里。这一刻我才意识到，我好像真的搞错了什么。来东京的第一天，我以为的日常是泡面配威士忌，合租屋的房东娘们儿提着菜刀绕楼巡逻。可现在看来，这破圈子里欺凌弱小的场景，比泡沫剧还刺激。

中午时分，我在便利店买咖啡，刚好看到隔壁货架上的香烟。那个店员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阴郁。我随手想拿盒“七喜”，结果他眼疾手快地抢在我前面，顺手按下了“万宝路”。我愣了一下，抬头对上他那双躲闪的眼睛。他喉咙滚动了一下，把烟塞进柜台底下，然后低声说了一句：“谢谢啊。”

我摸了摸鼻子，付了钱走人。这一刻我有点怀疑，东京的便利店员是不是都得会签收毒品？合租屋里，室友正对着电脑屏幕傻乐，嘴里还哼着不知道哪个调子的歌。我凑过去一看，他正在看一部日本的动作片，主角就是那种黑帮大佬，每天不是在μάρτυρες就是在赶场子。

“我说阿杰，你这兴趣还挺重，”我坐在他对面，“要不咱们也去当黑帮的？”

室友叼着牙签，眼睛都没抬一下：“这你就不懂了吧？当黑帮也得有本钱啊。你看这旁边那栋，新来的‘大佬’，我看是来混的。”他指了指窗外那栋看起来挺像样的两层小楼，“人家门口保安都配枪，咱们这儿呢？房东娘们儿提菜刀都嫌不够威风。”

我一口水没喝就喷了出来。这帮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