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！张明一把从床上摔下来，后脑勺磕在冰凉的砖地上，疼得他"嘶"了一声，龇牙咧嘴地直晃脑袋。他这是醒了？抬眼瞅瞅，黑乎乎的，窗户纸糊得都裂了缝，透进来几缕惨淡的天光。屋里啥也没有，就一张磨得掉漆的木床，和墙角蒙着厚厚灰尘的桌子。

得，看来是穷得叮当响，连张像样的床铺都没有。张明吹了吹灯，借着窗外那点天光摸索着下地。脚刚一着地，就感觉一阵虚浮，脑袋还有点晕乎乎的。昨晚喝多了，加上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酒杯都没有，就着半瓶劣质烧酒，结果……

他拍了拍额头，琢磨着得赶紧洗把脸清醒清醒。刚摸到墙角那脸盆，里边的清水连个泡都没冒，估计昨晚送来的那点水早就干了。张明皱了皱眉，骂骂咧咧地抓起桌上的破瓢，没好气地朝院里那口水井走去。

刚走到院子里，就听见一阵喧哗。他扒着井沿往里瞅，只见几个穿着号衣的衙役正围着个老丈老娘的，指指点点地吵嚷着。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估计就是头儿了，正唾沫横飞地训着话。

"我勒个去！这群懒货！都什么时候了，还睡得这么死！"张明心里嘀咕着，踢了踢脚边的一块砖头，自个儿也跟着朝井边走过去。

"头儿，您早！"一个尖嘴猴腮的衙役挤到壮汉跟前，一脸谄媚地笑着。

壮汉哼了一声，没理他，转过头冲着那对老夫妇问道："你们说，你家那个鸡窝怎么就塌了？是不是你家孙子不细心？"

老太太颤巍巍地指着鸡窝的方向："是……是老头子我昨天睡觉压的……"

壮汉嗤之以鼻："少废话！家里穷得连根鸡毛都舍不得扔，还养啥鸡？我看就像你们这院子，破破烂烂的，迟早塌！"

张明听得火冒三丈，这狗日的说话也太难听了！MD，老子就是住这儿了，碍着你啥事了？而且他这官也没上任呢，就敢这么嚣张跋扈？

他正想着要不要上去怼一句，就听见那尖嘴猴腮的衙役凑到壮汉耳边，压低声音道："头儿，新来的县太爷今儿个 подъезд 领了印信，该去上任了。"

壮汉顿时一脸严肃："走，都跟我去县衙！"

张明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还没准备好呢，这破县衙怕是又要加班到天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