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波炉又哼哼唧唧了，这破玩意儿是不是觉得自己挺聪明的，故意跟我作对是吧？我盯着它那块灰蒙蒙的玻璃门，指节控制不住地敲着柜台。里面那碗剩下的酸奶还没凉透，挺可疑的，小杨走之前绝不可能留下这种活口。

“苏雯，你这磨叽什么劲儿呢？”张姐端着两杯 Adler 托马斯来的咖啡走过来，闻了闻，“你这鼻子比狗还灵，馊味儿能闻不出来？”

我咧嘴一笑，没好气地油盐不进：“您这儿是咖啡馆还是粪坑啊？这馊味儿估计是跟小杨走了。” 张姐怪模怪样地瞅了我一眼，没接话，转身进了办公室。

办公室里静悄悄的，键盘敲击声是种奢侈品了。以前小杨在这儿，老嚷嚷让买零食，或者突然冒出句“苏雯你长得挺像安妮·海瑟薇”，逗得大家一阵乐。现在？连个说话的声儿都没有，空气都变得黏糊糊的。我拿起桌上的红牛猛灌一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心里那股子憋屈算是消散了点。

这微波炉，八成也是小杨带走的最后一点念想。我走过去，按钮按得啪啪响，打开门想看看里面有没有遗留什么惊喜——比如，上次张姐藏起来的薯片。结果，只有那碗酸奶。我皱着眉又关了，把杯子搁远点，免得它继续散发怨气。

下午三点，谢哲该来送文件了。我提前十分钟冲到门口，假装整理盆栽，竖起耳朵听动静。自行车钥匙“咔哒”一声挂门上，我心里那股小期待就上来了。谢哲推门进来，顺手摘了眼镜，眼神有点飘忽。

“苏雯，你在这儿啊。”他声音有点闷。

“嗯，刚泡了茶。”我把保温壶塞给他，“趁热喝。”

他接过去，没说话，转身往办公室走。我注意到他手里还提着个快递袋子，眉头微微蹙了一下。是给我的？

等他离开，我才慢悠悠拆开袋子。iPad Mini！崭新的，银色的。包装还没拆，背面贴着张小纸条，字迹潦草：“谢哲心肝儿，节日快乐。——海燕。”

海燕？我差点把茶叶倒出来。谢哲什么时候跟人家海燕好了？我扒了扒社交软件，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。难道是办公室哪个同事送的？可这包装……太贵了。

我拿着小玩意儿晃了晃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