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杨走后，茶水间冷了下来。微波炉的嗡嗡声像是有什么心事，忽高忽低。我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朋友圈有人在晒自家猫，猫眯着眼，懒洋洋地趴在阳台上，阳光给它镶了个金边。我划了两下，没点开，心烦。

前一天晚上，部门聚餐。领导新换了车，吓得我连酒星都当不了，坚称自己开车来，结果还是不小心喝多了。今儿一早起来，脑子嗡嗡的，像是塞了根鸡毛掸子。摸出钥匙，还好还好，没把车钥匙锁酒店了。

下楼买早餐，豆浆油条。摊主王大爷今天格外热情，多塞了我根油条。“小姑娘，上班累啊？昨晚没睡好啊？”我啃着油条，“还行吧，领导赏了脸，聚餐。”王大爷乐呵呵：“那可好，年轻人，该放松放松。”我点点头，没多话，心里却嘀咕，王大爷今天怎么突然说这么多。

到单位，人还不多。坐到座位上，习惯性地去摸抽屉，想找包烟抽。空的。昨天顺手拿走了，想着下午去买。摸到里面有个硬纸板盒子，拿起来一看，是前两天同事送的护手霜，包装挺好看。我拆开，一股淡淡的香味飘出来。凑近闻了闻，挺好闻，不像有些护手霜，一股浓重的化工味。

正闻着，李姐从外面进来了，手里提着个果篮。“小杨，你在这呢，”她把果篮往旁边一放，声调提高了点，“昨晚谁送来的？”“我…我送来的。”我赶紧接话。李姐斜了我一眼，“还让你送？你喝多了吧？”“我可没喝多。”我梗着脖子，“就是问问。”

她没再说话，转身去了领导办公室。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李姐是领导老婆，我们单位人都知道。领导是工程师出身，老实巴交，平时不苟言笑，就听李姐的话。昨晚聚餐，李姐没来，但领导明显喝得比我还多，中途还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
我把护手霜往抽屉里一塞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种矛盾，像一根刺，扎得人心里难受。领导是那种一眼就能看透的人，虽然平时不怎么管我，但心思细，不太会轻易给脸子看。我这点小心思，怕是瞒不过他。

吃完早饭后，我去洗手间补了补妆。对着镜子，我都没认识自己了。粉底画花了，口红也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