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杨看我磕磕绊绊站起来，赶紧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手忙脚乱跟过来扶我。“哎哎，怎么了？走不动道啊？” 我白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他自讨没趣，讪讪笑着退回去了。 茶水间没人，只有微波炉嗡嗡响。我接了杯热水，灌下去半杯，感觉喉咙眼里都熨帖了点。 elly回消息了。 消息很短，只有三个字：“知道了。” 下面跟着一个红色的叹号。 我心里那点微末的希望，像被这叹号拍得粉碎。 “知道了”三个字，凉飕飕的，像晚冬的西北风，刮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 我放下杯子，指尖在粗糙的瓷砖上摩挲了两下。 前两天，我们因为个破事儿吵了架。具体是什么已经没印象了，反正吵着吵着就上头了，谁也不让谁。她拉黑了我，我也拉黑了她。现在解开了，却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。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。 “今天晚上有空吗？” 这次她没加标点。 我盯着手机看了半天。 有空。 没空。 心里乱成一团。 我人生地仄地走进办公室，预备把那台落了灰的鸡毛掸子擦擦，扔在墙角。elly的桌子就在旁边，离得近，能看见她低头敲键盘的侧脸。 她没抬头看见我。 我踮着脚尖，从抽屉里掏出鸡毛掸子。那玩意儿我平时不碰，掸子上都落了层薄灰。 掸子头是竹子做的，握上去有点凉。我试着抡了抡，那笨重的鸡毛掸子在空中划出个笨拙的弧线。 像极了某些时候，我试图跟她沟通，却只会把事情搞砸。 我看着她头也不抬的侧脸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 这鸡毛掸子，本来是打灰尘的，现在在我手里，倒像是能当武器了。 我举起鸡毛掸子，对准她的电脑显示器。 没舍得抽。 放下了。 心里那股无名火，像被这掸子抽下去似的，消散了不少。 想了想，我走到她桌边，把电脑屏幕缩成一个小窗口，点开我们之前的聊天记录。 我往上划了划，看到我之前那条气急败坏的消息。 那时候，我怎么就没条理呢。 她凑近我，脑袋搁在我肩膀上，声音闷闷的。 “你不是故意的吧？” 我假装没听见。 她叹了口气，说：“其实也没什么事。就是觉得你不耐烦了。” 我把她揽过来，贴着她的身子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