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拿起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「林薇，妈知道你在这附近，今晚九点，老地方见，带点东西。」她盯着那几个字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妈？她哪个妈会这么阴阳怪气？肯定是哪个狗仔冒充的，想她出丑。

她正要删除，那头电话就追进来了。「喂？」她接起，一听声音，心就咯噔一下。「妈？」

「薇薇啊，你现在在哪呢？妈给你带了点你爱吃的点心，就是有点急事，你先过来一趟。」听筒那头，女人声音带着哭腔。

林薇脑子嗡嗡转，妈……她突然想起小时候那个总是蹲巷口等她的女人，每次她被欺负，那个女人都会用粗糙的手摸她头。后来妈嫁人了，再后来，就彻底断了联系。她以为那是上辈子的事了。

「妈，我在XX小区。」林薇压低声音。

「好，那你从后门出来，妈在巷口等你。」挂了电话，林薇乱糟糟的，像个陀螺似的围着沙发转。她翻箱倒柜找出那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，那是她小时候最常穿的衣服。又找出一条半旧的牛仔裤，最后抓起钥匙和钱包，门都没关就冲了出去。

后巷阴冷，到处都是杂草，她一眼就看见那个佝偻的身影，裹着一条褪色的围巾，正死死盯着她。林薇喉咙发紧，快步走过去。「妈……」

女人猛地抬起头，泪眼婆娑的。「薇薇……」她一把抓住林薇的手，冰凉得像块铁。「你终于来了……妈对不起你……」她嘶哑地哭起来，手指死死抠着林薇的衣袖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林薇一愣，随即也红了眼眶。「妈，都过去了……」她想抽手，可妈的手像铁箍似的，根本挣不开。

「不，是妈没本事……你爸走的时候，妈就……」女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林薇突然想起什么，急声问：「妈，我爸呢？」

这个话题，女人像是被戳破了最深的伤口，猛地推开林薇，眼泪糊了满脸。」别提他……他是个混蛋……」

林薇心猛地一沉。「妈，到底怎么了？」

巷口突然传来小男孩奶声奶气的声音：「妈妈，为什么薇薇姐哭得好难看呀？」

林薇和女人同时抬头，只见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背着书包，牵着个小男孩的手站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