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窝在出租屋的旧沙发里，把自己裹成个粽子。咖啡渍在牛仔裤上结成了丑陋的疤，像她现在的心情。窗外呼呼刮着风，把自己关严实了，还是能感觉到那双鹰隼似的眼睛在某个角落盯着她。

手机「啪」地扔在一边，响声没忍住，还是拿起来。是顾衍辰的未接来电，四个。她皱着眉头按回去，听筒里机械女声还在报“嘟嘟嘟”。

心里有点乱，他今晚到底什么意思？就为那杯咖啡，至于吗？林薇嘀咕着，手指在屏幕上犹豫。拨过去吧，怕又是一顿臭骂；不拨吧，这磨人的精怪，指不定又想搞什么鬼。

电话刚响了一声，就被她闷声按掉。关机，放回包里，像扔块烫手山芋。她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，吸溜吸溜地蹭着廉价空气。这具身体的主人以前好像很喜欢他，林薇记得。可她自己呢？只想赶紧跑，离这种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远远的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大概是一道曙光要升起来了，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梦里全是顾衍辰那张脸，一遍遍追问，一遍遍逼问。她害怕得醒了，冷汗浸湿了睡衣。

手机又亮了，这次不止一个未接来电。拇指下意识地点开，竟然是一条微信消息。

【林薇，去我书房。】

言简意赅，没情绪起伏。林薇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才点了个“已读”。

穿衣服的时候，她动作极其缓慢。每件衣服都像沾着 magnets，吸在她身上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钥匙“咔哒”一声转开锁芯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

书房里灯火通明，顾衍辰坐在靠窗的老板椅上，腿交叠着，手里把玩着钢笔。听到开门声，他抬起头，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身上。林薇刚挺直的背，立刻又垮了下去。

“咖啡。”顾衍辰言简意赅。

林薇咬着后槽牙，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俩字：“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我知道，”他顿了顿，嘴角似乎勾了丝冷笑，“但我不管。下次，别让我看见你犯错。还有，别动我的东西，包括我的女人。”

林薇一愣，差点没站稳。女人？她？顾衍辰什么时候把她当女人了？她不是他的助理吗？

“我……我不是你的女人。”她小声反驳。

顾衍辰放下笔，手指敲着桌面，发出“哒哒”声，像在敲打她的神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