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眼睛缝里挤出两道缝，宿醉的宿怨还在脑子里炸开锅。自行车在她脚边停下，“叮铃哐啷”骑车的声响陡然拔高，张晓丽踩着蹄子冲上来，头发丝儿都甩得带风：“我的妈呀，你今天这精神头，堪比三岁孩童抽打了神药！”她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，估计是刚买好的早餐。

“哈啊……”林薇努力支起身子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装了个电风扇，“晓丽，你轻点儿……”她感觉眼皮子沉得能拧出水，视线模糊，勉强扒拉出张晓丽那张叽叽喳喳的笑脸。

“轻点儿轻点儿，奴隶总管，我这叫叫醒服务，主打一个‘唤醒’，懂不？”张晓丽把保温桶塞她怀里，“喏，你的豆浆油条灌饼，想吃啥都有，老板老王手艺杠杠的。对了，昨晚我宿舍楼下看见欧曜了，骑着那辆破单车，磨磨蹭蹭跟个娘们似的……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下的动作停住。她问：“欧曜？他来了？”

“来了来了，不过他好像……唉……”张晓丽压低声音，“跟一个男的说话呢，个子高高瘦瘦的，头发染得乱七八糟像鸡窝，两人站那儿嘀嘀咕咕，鬼鬼祟祟的，跟在搞什么情报交换似的。”

林薇眼前发黑，豆浆的香味好像都变得刺鼻起来。“他跟男的……？”这念头像根针，扎得她心口生疼。她记得昨晚，欧曜也是磨磨蹭蹭，还说了句什么“我该走了”。当时她没在意，现在想起来……林薇感觉喉咙发紧。

“嗯，”张晓丽耸耸肩，“反正我瞅着挺奇怪的，就嘀咕了一句。行了行了，赶紧吃吧，别跟个傻子似的愣着了。对了，昨晚直播里那个叫‘宠坏的小公主’的妹子，人气炸了啊，好几万粉丝呢。”

“宠坏的小公主”……林薇依稀有点印象，好像就是那个总喊欧曜名字的。她胡乱搅动着保温桶里的油条，咬了一口，韧韧的口感让她没什么胃口。

“怎么了？不舒服？”张晓丽看她脸色不好，“昨晚没睡好啊？发挥‘昨晚辉煌战绩’，是不是对谁有点意见了？”

“没……我就是有点累。”林薇不想多说，低头啃油条，消灭了一口，又觉得干，“对了，晓丽，那家伙……欧曜，他跟谁说话来着？